第7章
7.
6.
一個同事私聊我，說上個月周倩也是這樣。
拿他的客戶名單去邀約，事後卻說自己才是第一個聯係的人。
我讓他保留自己的記錄，沒把那件事也轉進群裡。
我的這一單，還沒徹底結束。
周六，我照著飯桌上確認的內容補完附件，發給王總。
他很快回複，讓周一一起走蓋章。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才把周倩的聊天折疊。
她已經發來七條。
從“至於嗎”，到“你還想讓我怎麼樣”，最後變成了“能不能見麵談”。
周一早上，她就等在電梯旁邊。
妝沒塗勻，粉底在眼角積著，手裡拿了兩份早餐。
看見我，她擠出一點笑：“你經常不吃早飯，我給你帶了。”
我沒有接，按了上行鍵。
“有事就在這裡說。”
她把紙袋往身後收了一點。
“那張券，是我不該沒跟你說。可是我真不知道要花那麼多才能用。”
我沒看她。
“你可以自己問餐廳。”
她抽了抽鼻子。
“我以為五千就是抵五千。”
“我媽還問我吃的什麼，能花掉三萬多。我怎麼跟她講？”
我沒替她想答案。
她等了一會兒，見我不接話，隻能繼續往下說。
“劉總讓我寫情況說明。他說這事瞞不住，人事都知道了。我一個普通員工，攢點錢不容易。”
“許眠，你的單也簽了，券也拿回去了，能不能幫我寫一句，就說是借給我的？”
電梯到了，她伸手擋著門，讓身後的同事先上。
等那幾個人走遠，她又湊近了一點。
“我欠你一次，以後你忙不過來的活我都幫。隻要別說偷，怎麼都好聽。”
早餐的油滲出了紙袋，洇到她指間。
我看著那塊越來越深的油印。
她想抹掉的，還是自己伸出去的那隻手。
我問。
“你說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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