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醫院回到家後，裴凜發現家裡空了。
衣櫃門大敞著，衣架上空蕩蕩的，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見了蹤影。
餐桌上，放著離婚協議和一枚素圈戒指。
他才冷不丁的發覺，他的那枚婚戒，好久沒戴過了。
起初，隻是不想夏安安起疑。
再後來，他竟不記得丟在哪裡。
夏暖暖，真的走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總以為，解釋了裴烈的存在，夏暖暖會理解他的。
就如同這麼多年，
她總能理解他的一切。
可這一次，她居然選擇消失在他的世界。
他瘋了一樣衝出門，沿著他們住的小區街道一圈一圈找。
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都隻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想去夏暖暖的爸媽家，卻發現根本不知道在哪裡。
他鬼使神差的撥通了夏安安的電話。
她是她妹妹，肯定知道的。
“裴凜，我可以原諒你，隻要你和夏暖暖離婚。”
“我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夏安安在電話那頭哭的一抽一抽。
可他再也沒有心疼的感覺。
他滿腦子都是夏暖暖。
“安安，對不起。”
“我不會和暖暖離婚。”
“你說什麼？”夏安安的聲音陡然拔高。
“夏暖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她都走了！”
裴凜沉默了。
夏安安嘶吼著。
“裴凜！你就是個王八蛋！”
助手查到了夏暖暖爸媽家的住址，隻用了十分鐘。
可他七年裡，一次都沒有來過。
他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蹲在單元樓門口，煙一根接一根地抽，滿地都是煙蒂。
天快黑的時候，他看見暖暖媽拎著保溫桶回來。
“媽……”
暖暖媽白了他一眼。
“別這麼叫，之前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叫，現在才開口會不會晚了點？”
裴凜站起來，腿有些發麻。
“媽對不起，我之前糊塗。”
“忽略了暖暖的感受。”
“我現在也是想有個彌補的機會。”
暖暖媽眼眶紅了。
“她被她爸打的時候，被她大伯母打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
“看著她被所有人誤會，扣小三的罵名，你無動於衷。”
“就連她小產的時候都…”
“那時候她流了很多血，在醫院躺了三天，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
“你人在哪？”
裴凜的手都在抖。
“我……”
裴凜張了張嘴，嗓子卻像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一個字。
暖暖媽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七年你都沒來過，現在也不必來了。”
“她爸是個暴脾氣，趁他沒回來，趕緊滾。”
裴凜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
七年，他給了夏暖暖什麼？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手機裡發來了助理的信息。
“暖暖姐，買了去倫敦的機票，現在飛機應該已經落地了。”
他瘋了般，好像看到了希望。
裴凜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倫敦哪裡？具體位置查到了嗎？”
“暖暖姐在機場落地後，被一個叫陳默的男人接走了。”
助理頓了頓。
“陳默……是暖暖姐在英國的大學同學。”
“陳默？”裴凜攥緊手機。
他有印象，夏暖暖的追求者之一。
“他們去哪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
“暫時查不到。”
“查不到就繼續查！翻遍倫敦也要給我找到！”
裴凜掛斷電話，一拳砸在牆上。
“給我買一張去倫敦的機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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