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很快，他便溫和地說道。
“劉醫生去衛生局開會了。幺蘋，你找他有事嗎？”
“他手下有一個叫寧寧的病患，你知不知道轉去哪個醫院了？”
“醫院裡還有其他醫生知道嗎？”
岑望鳴下意識掐緊了手心。
“談先生昨天就給那個孩子辦理了出院，轉去蘇黎世了。”
蘇黎世。
段幺蘋渾身的血液仿佛逆流。
她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拿出手機撥打了特助的電話。
“給我訂最近一班去蘇黎世的機票。”
“如果航班來不及，就申請私人航線，最快速度。”
掛斷電話後，她轉身就走。
岑望鳴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追上去，在電梯口攔住她。
“你要去找他？”
岑望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忘了當年談舜水是怎麼玩弄你，然後甩了你的嗎？”
“他已經結婚了，還和別人有了孩子！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你惦記的？”
岑望鳴真心替段幺蘋感到不值。
他隻比段幺蘋小一屆，曾親眼見證過談舜水這樣的家世顯赫的大少爺是怎麼玩弄當時還一無所有的段幺蘋的。
談舜水脾氣臭得要命，總是穿著當季最貴的衣服。
他第一次見到談舜水，是在校門口的大樹下。
他皮鞋不知道被什麼飲料弄臟了，正對著電話那頭發脾氣。
“段幺蘋，你到底來不來？我都等你等了十分鐘了。”
十分鐘後，段幺蘋從打工的餐廳一路跑過來。
她身上的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換，額頭上全是汗。
卻熟稔地一邊解釋，一邊彎腰去幫擦他皮鞋的汙漬：“好了，今天發了工資，我帶你去吃西餐。”
談舜水把腳一縮，不讓她碰，轉過去背對著她：“我很不喜歡不守時的人，你讓我等了你十分鐘。”
段幺蘋急了，繞到他麵前繼續哄他半個小時。
談舜水這才露出一點哼笑。
岑望鳴看著這一幕，心口酸得厲害。
段幺蘋那樣一個清冷孤傲、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女生，原來也會笑，也會哄人，也會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一個人。
在談舜水麵前，她竟然卑微成了那樣。
談舜水半夜一句想吃西環碼頭的糯米滋，段幺蘋冒著台風大雨，渾身濕透送到男生宿舍樓下。
談舜水無理取鬨的作，段幺蘋也總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段去哄。
後來拍畢業照那天，談舜水不知道為什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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