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句普通的話從段幺蘋嘴裡說出來，卻透出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江映雪皺眉看向我：“舜水，你和段小姐認識嗎？”
我沒來得及回，段幺蘋已經先一步接了話。
“談先生以前在港城念書，我和他是大學同學。”
一句話，便把我們荒唐又熾烈的五年，輕描淡寫地概括了。
江映雪點了點頭。
“那真是巧了。既然這樣，舜水，那你陪段小姐好好聊聊，我去外麵等你。”
門關上後，包廂裡寂靜了。
段幺蘋隨手翻了兩頁桌上的協議，直接推回我麵前。
“這就是談先生的誠意？”
她靠著沙發，紅唇冷諷。
“通篇除了賠錢，沒別的。”
“能跟我出席拍賣會的男人，會差錢？但你老婆的小白臉蘇先生，當眾讓我的男伴下不來台，本人一句道歉都沒有？”
我眉頭微擰。
蘇子渺是當紅小生，手裡握著的代言幾乎全跟江家的產業捆綁。
他公開道歉，江家也得跟著脫一層皮。
我抿了抿唇，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蘇先生是公眾人物，公開道歉影響太大，但我可以讓他私下……”
“這是談先生要解決的事，與我無關。”
段幺蘋打斷我，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被噎了一下。
從前在港島，這個女人一身野骨，誰的麵子都不給。
可隻要我稍稍蹙眉，她就會立刻緊張起來哄我：“怎麼了，大少爺，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隻要不說話，她就如臨大敵。
段幺蘋的朋友們總調侃我們。
“也就隻有舜水有這通天的本事，能把蘋姐訓得服服帖帖。”
“我們蘋姐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換作別人敢在她麵前甩臉子，早被她收拾了，也就你，能踩在她心尖上。”
我想到這，心口有些涼，卻並不後悔當年的分手。
那時談家大廈將傾，多的是仇家等著落井下石。
段幺蘋當時隻是個沒權沒勢的窮女學生，繼續留在我身邊，隻會被談家連累。
短暫的走神後，我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談：“這件事……”
話還在嘴邊，茶幾上段幺蘋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亮著，跳動的備注是：家人。
我微微一怔，我記得段幺蘋是孤兒。
短暫的走神間，段幺蘋已經接起電話起身往外走去。
“怎麼還沒睡？嗯，我馬上回來。”她聲音透著少有的溫柔。
我在原地等了十來分鐘，段幺蘋依舊沒有回來，我也離開了。
我將段幺蘋的話轉達給了江映雪，讓她去和蘇子渺溝通。
第二天，我去了私立醫院的VIP病房。
寧寧穿著兒童病號服，正坐在床上看圖畫本。
看見我，小家夥葡萄似的眼睛一亮：“爸爸，我有乖乖聽護士姐姐的話，藥都按時吃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上前抱住女兒，低頭親了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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