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啦。”許晶晶不耐上前，“磨磨蹭蹭的。”
她沒打一聲招呼徑直將人拽走，傅臨洲全然順著她。
遠遠還能聽見他們打鬨。
“你這麼急著甩開我呀，忘了當初多想娶我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輕點。”
我站在原地，內心毫無波瀾。
從民政局出來，我先回了傅臨洲那收拾行李。
折騰一天渾身發沉，倒在床上便昏沉睡去。
再睜眼，是山間民宿的陌生天花板。
傅臨洲坐在床邊，語氣理所當然：
“這趟是我和晶晶的蜜月，她身子弱，你懂中醫，路上幫著調理。知道你不肯，省得你鬨。”
我猛地坐起：“我媽在醫院，我要回去。”
“急什麼。”他抬眸，語氣冷下來，“醫藥費一直從我理財賬戶扣，你乖乖待著，錢就不會斷。”
我攥緊被角沒再爭，隻盼著行程快些結束。
原定一周的行程，被許晶晶拖了又拖。
白日裡他倆逛遍山景，夜裡偎著看星說儘閒話。
我攥著手機坐在角落，一遍遍刷林劭的消息。
他替我守著病房，說我媽情況時好時壞。
我找傅臨洲提了三次返程。
第一次，他頭也沒抬：“晶晶還沒玩夠。”
第二次，他皺起眉：“你怎麼這麼掃興。”
第三次，他沉了臉色：“和我在一起，這麼讓你不滿意嗎？”
他眼神裡帶著費解。
從前我總圍著他轉，為一點小事吃醋鬨脾氣，如今我不鬨了，他反倒好像很難接受。
這天傍晚，林劭的電話打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阿姨情況不好，你儘快回來。”
我渾身冰涼，跌跌撞撞衝出去，堵在他房門口，聲音抖得不成樣：
“傅臨洲，我媽快不行了，求你送我回去，現在就走。”
他正給許晶晶圍圍巾，不滿地嘖了聲：“出來玩就好好玩，又演哪一出？”
“這裡打不到車，你把我放到山下路口就行，我求你了。”我無意爭吵，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
他眉頭猛地一蹙，喉結微滾，手抬到半空又頓住。
“臨洲哥。”許晶晶拽住他的衣角，“我好冷，頭也疼得厲害。”
他當即收回手，側身扶住她的肩。
“晶晶剛受了涼，山路顛，禁不起折騰。”
“你媽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他嗤笑了聲，眉目染上幾分滿意。
“別拿老人家當爭寵的由頭，挺沒意思的。”
“我先哄晶晶休息，明一早再送你。”
我心一涼，連跟他爭辯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轉身往山下跑。
盤山公路繞了一圈又一圈，天徹底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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