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姿態，未必不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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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閨蜜的丈夫出軌了。
找到她時，她正坐在海邊，眼睛哭得像核桃。
聲音沙啞問我。
「子毓，為什麼你能接受梁逾不回家。」
「可我看見戴川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覺得世界都要塌了。」
我看著海上明月，很久才開口。
「因為你還沒習慣。」
梁逾剛出軌時，我瘋了般與他對峙，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可現在，我吃得好，睡得香。
竟然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時間真可怕。
01
梁逾是在酒吧找到我和孔曉的。
彼時，孔曉點了滿桌的酒，倚在我旁邊指點江山。
「點！為什麼不讓我點？」
「戴川都帶著人睡到我婚床上了，我還不能點個男模。」
「點一排，誰哄得我高興，我晚上帶誰走。」
酒吧營銷站在一旁，一臉諂媚。
身後跟著一群年輕男孩子，躍躍欲試。
我搖搖頭，把他們打發走。
「戴川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他不嫌臟，你也不嫌？」
直到身後傳來重重的咳，我才看見麵色陰沉的梁逾。
哦。
這話把他也罵進去了。
那挺好的。
孔曉看到梁逾，有一瞬茫然。
之後下意識看向他身後。
梁逾偏過目光，「戴川公司有事，還在加班。」
孔曉聽了這話，眼神重新失焦。
仿佛剛剛的作天作地隻是一場表演，但沒等到觀眾。
回去的路上，孔曉一邊哭，一邊顛三倒四地控訴。
我給她遞紙，靜靜聆聽。
七年前，我和她在海邊共同辦了一場盛世婚禮。
媒體爭相報道，稱我們是兩對璧人。
可兩年前，我和梁逾的婚姻名存實亡。
現在，孔曉那邊更是體麵也沒有，戴川直接帶著酒吧認識的新歡出席晚宴。
她的哭聲在電話打來時戛然而止。
「曉曉，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在梁逾家樓下等你，一會兒帶你回家。」
孔曉掛掉電話後，變得無比安靜。
過了很久，她冰涼的手才搭上我的膝蓋，眼角還帶著淚痕。
「子毓，你說戴川還願意敷衍我，是不是說明心裡還有我？」
她吹了半晚海風，又在舞池裡蹦了很久。
可這張臉，相較於七年前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儘態極妍。
我的心上卻像蒙了一張漁網，密密麻麻地疼。
我許久沒說話，後視鏡中投來的目光卻越來越焦灼。
半晌，我將孔曉雜亂的頭發捋到她耳後。
「如果這麼想能讓你更好受，也可以。」
「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講，降低底線，比轉身離開簡單多了。」
孔曉不承認。
「我沒有！我眼裡容不得沙子。」
我注視著她。
「你損害健康鬨這一出，就是因為還愛戴川。」
「如果不愛，就該請律師，算財產，或者無動於衷。」
車一個急停。
跟在後麵的車響起急促的鳴笛。
我倏然一抬頭，看見後視鏡中梁逾的眼睛。
他眉眼止不住顫動，表情是化不開的濃重。
02
戴川將孔曉接走了。
我看見她走之前眼中的猶豫，一句也沒勸。
我完全懂她的掙紮。
畢竟一模一樣的事，我早就經曆過了。
她會如何選，我無法乾涉。
直到車燈消失在停車場，我準備上樓。
「子毓。」
我這才看向駕駛座，梁逾一直注視著我。
「你剛和孔曉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微微一怔。
不清楚那麼多話裡，他介意的是哪一句。
可這一年，我早就學會視他為空氣，直接下了車。
卻在電梯門口被他攥住了手腕。
熬了半宿，梁逾的神色懨懨，眉頭緊皺。
「什麼叫因為不愛，所以無動於衷。」
「我們應該是相愛的。」
梁逾有一套自己的邏輯，我曾想過改變、說服。
可他心中那把標尺，巋然不動。
發現梁逾和他秘書有一腿那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
他照例與我吃完燭光晚餐，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在為我戴上項鏈時，淡淡開口。
「安然選的，她說你一定會喜歡。」
我錯愕地回頭看他。
「你剛誇過的那束插花，晚餐時的小提琴曲目，以及這段時間我送你的禮物，都是她選的。」
「她事事為你考慮，你也別為難她。」
我語氣艱澀。
「你剛說會永遠愛我。」
梁逾點點頭。
「我深愛你十年，以後依舊愛你。」
「但子毓，感情是流動的，我稍稍分一點給別人，我們的感情才能更長久。」
梁逾說這話時無比認真。
可我無法接受。
我瘋了般與他鬨過，鬨得人儘皆知。
最後換來安然跪在我麵前，發誓以後再不出現在我麵前。
我拿來離婚協議時，梁逾十分不解。
「何必要鬨到這種地步？」
當年，是梁逾幫我從偏心的父母手裡搶繼承權。
這些年，我和他的公司合作很緊密。
如果離婚，不會有任何贏家。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語氣真誠。
「子毓，我愛你，我永遠最愛你。」
「但在感情裡的偶爾分心，有助於我們的婚姻走得更遠。」
他將離婚協議放進碎紙機。
「不如聽我的建議，你也試試。」
獨守空房的夜裡，我也曾望著深淵，想一頭墜下去。
可當真的送來一個合我心意的男孩子，我還是在他虔誠地吻上來前，偏過了頭。
「你走吧。」
夜晚又靜又長。
我睜著眼睛到天明。
梁逾的標尺不是我的。
我的愛沒那麼廉價，給誰都可以。
03
手機鈴聲響徹車庫。
梁逾煩躁地拿出手機，按下掛斷，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掙開他的手。
「接吧。」
他臉色有些難看，深吸口氣。
「我今晚來找你們沒告訴她，安然可能有些著急。」
隨後，又像下定決心般。
「但你今天心情大概不好，我陪你吧。」
安然確實信守承諾，自那天後，我再沒見過她。
梁逾也不必她工作，給她另買了房子。
一三六去她那兒，二四六回我這兒。
還顧及到我是合法妻子，周日雷打不動待在家。
但他的東西早被我扔進客房，他所說的陪伴，也隻會加重我的厭惡。
手機又響起來，我走進電梯。
梁逾抿了抿唇，點下接聽，溫柔地安慰著。
直到電梯門關上，他也沒再上前一步。
......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孔曉的電話。
找到她時，她正坐在醫院走廊發呆。
我順手拿過她手裡那疊化驗單。
懷孕三個月。
大概因為昨天的一番折騰，情況不太好。
「戴川知道嗎？」
孔曉在我的聲音中回了神，輕輕搖頭。
「他昨晚以為我睡了，接了電話就走了。」
「那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孔曉的手下意識放在小腹上。
那裡很平坦，卻莫名給人一種生機和希望。
「還沒想好。」
孔曉和戴川早些年為了有個孩子，付出過許多努力。
曾經她拉著我逛母嬰店，一臉憧憬。
現在，隻剩下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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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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