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厲言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傅淮安的天靈蓋上。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好半晌他才擠出一句話：
“你開什麼玩笑？”
傅淮安從茶幾下拿出那個小藥瓶，塑料瓶身冰涼。
上麵的標簽早就被撕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在說服厲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阮書瑤說這是治胃潰瘍的藥。”
厲言臉色難看至極：“胃潰瘍用得著吃這種級別的靶向鎮痛藥？”
“傅淮安，你被她騙了！”
傅淮安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死死捏著藥瓶，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不可能，她前幾天還在滬市出差了半個月，她要是真得了胃癌，還折騰乾什麼？”
厲言也皺起了眉，他問：“那她出差去乾嘛？”
傅淮安想說‘談合同’，可他想起了，宏遠資本跟阮氏根本沒有合作。
他驚的後背冷汗都下來了，他拿出手機撥通雲川的電話，開門見山。
“前段時間，阮書瑤找你談的是什麼合同？”
雲川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巧了，我正要跟你說，她把她手裡的股份全賣了。”
“八千萬，我前兩天才給她打到卡裡。”
傅淮安咬著牙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雲川莫名其妙：“她自己要求的，在交易完成前，不告訴你。”
傅淮安猛地掛斷了電話，他看向厲言，卻發現厲言眼裡全是憐憫。
“傅淮安，她賣股份折現，是想買命，國外的靶向治療，一天就是幾萬塊的流水！”
傅淮安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彎下腰。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阮書瑤蒼白的臉，想起她吃飯時總是慢吞吞的。
想起她避開自己，大把大把吞藥的動作。
傅淮安渾身的血都涼了：“走，你陪我去趟市中心醫院。”
傅淮安心都要跳出胸腔，邁巴赫在京市的街道上狂飆。
厲言坐在副駕駛，死死抓著安全把手。
他不敢勸，也不敢說話。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腫瘤科。
傅淮安拉著厲言衝進了主任醫師的門：“阮書瑤的病曆在哪？”
醫生被嚇了一跳，眉頭緊鎖：“你是誰？患者隱私不能隨便透露。”
傅淮安雙眼猩紅，就要上手，被厲言拉住。
厲言朝醫生說：“張醫生，給他看，他是患者家屬，患者對他隱瞞了病情。”
醫生認識厲言，這可是院長專門從海外挖回來的寶，也不敢多說。
在電腦裡敲擊了幾下，調出一份檔案：“在這。”
傅淮安死死盯著屏幕，直接看病曆下麵的結論——
胃部惡性腫瘤，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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