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知鳶看著畫布，聽著電話裡熟悉的、永遠高高在上的聲音，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告訴你。”
她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傅沉暉語氣越發冰冷。
“溫知鳶，在離婚手續辦完以前，你還是傅太太。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了事誰負責？”
“我自己負責。”
“你拿什麼負責？”
溫知鳶沉默了一下。
從前他說這種話，她會絞儘腦汁替他找補——
他是在關心她，他對她並非沒有感情。
可現在，沒了那層自欺欺人，她清晰知道。
他隻是不想她這個“傅太太”發生什麼影響傅氏集團的事。
“傅總，麻煩儘快配合律師走完離婚程序。以後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說完，溫知鳶直接掛斷電話。
天亮時，畫終於完成。
林言川站在畫布前看了很久，才點了下頭。
“勉強合格。”
溫知鳶熬了一夜，聽見這四個字卻笑了：“林負責人誇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我隻是怕你又畫回昨天那種東西。”
他將項目資料遞給她。
藝術館接下來要舉辦一場名為《邊界》的當代藝術展，溫知鳶負責創作三幅主展油畫，創作周期三個月。
簽完合同，溫知鳶拿到了第一筆創作預付款。
雖然手裡還有賣畫的八十萬和傅沉暉給的一百萬，可巴黎的生活成本並不低。
她在藝術館附近租了一間麵積不大的公寓。
搬進去那天，她才發現林言川就住在對門。
他看了眼她手裡的鑰匙，隻隨口打了聲招呼，便關上了門。
溫知鳶也沒放在心上。
接下來幾天，她幾乎都泡在畫室裡。
畫布、顏料、草稿。
她的生活第一次被這些東西重新填滿。
一周後，林言川通知溫知鳶去會議室見讚助方。
她推門進去時，腳步驟然停住。
傅沉暉坐在長桌另一端。
他穿著深色西裝，麵前擺著合作文件，神色依舊冷淡，仿佛出現在這裡再正常不過。
林言川沒有察覺異樣。
“這位是傅氏總裁傅沉暉。傅氏會讚助這次《邊界》藝術展，同時與藝術館進行海外文化項目聯動。”
說完，他又看向傅沉暉。
“這位是Eve，溫知鳶。”
“她在大學期間獲得過青年油畫金獎，雖然沉寂了三年，但靈氣還在。這次展覽的三幅主展作品，由她負責。”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傅沉暉看著溫知鳶，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
片刻後，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Eve，久仰大名。”
他語氣平淡，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認識。
溫知鳶隻停頓一瞬，便伸手同他交握。
“傅總，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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