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知鳶也沒等傅沉暉開口，拿上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下午，搬家公司按約定到了婚房。
師傅看著客廳裡僅有的兩個紙箱，愣了一下：“溫小姐，就這些？”
“就這些。”
三年時間，她拚命想在這個家裡留下自己的痕跡。
可真收拾起來才發現，除了衣物和證件，她竟沒什麼必須要帶走的。
就連那些她曾經用五十萬一次換來的合影，也隻是被她一張張取下來，整齊地扣在茶幾上。
溫知鳶直接搬去了以前的工作室。
這套房子一直登記在她個人名下，從沒進過溫氏的資產，所以沒被牽連。
推開門，畫架還靠在窗邊，櫃子裡放著以前用過的顏料和畫具。
剛畢業那幾年，她常常一整天泡在這裡。
結婚以後，她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連鑰匙都很久沒碰過了。
溫知鳶簡單收拾出一個能睡覺的房間，已經快十一點。
手機震了一聲。
屏幕亮起，是傅沉暉發來的短信：【還真搬了？東西倒是收得挺乾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熄了屏，沒回。
第二天上午，溫知鳶約了大學好友喬薇過來。
喬薇現在做策展，進門後先看了一圈牆邊的舊畫，忍不住感歎：“你這幾年不畫，真浪費了。”
她給喬薇倒了杯水。
喬薇接過去，又看了她兩眼：“溫家的事我聽說了。不過你還有傅沉暉，總歸——”
“我和他在準備離婚了。”她笑著告訴喬薇。
喬薇眉頭皺起，頗有些不平：“他提的？”
她搖了搖頭：“我提的。”
這下，喬薇沒聲了。
喬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問：“你舍得？”
大學時，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她喜歡傅沉暉。
喜歡了很多年。
最後才拿兩億，換來了這場婚姻。
溫知鳶低頭笑了笑：“事實證明，強扭的瓜確實不甜。”
喬薇沉默片刻，拉著她的手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被喬薇逗得笑了一下，這才說起今天找喬薇的正事。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機會。”
喬薇眼裡一亮，點頭：“還真有。”
喬薇正和國外一家藝術館合作，缺一個有繪畫背景的項目人員。
“你大學時候的作品和履曆完全夠，就是至少要在國外待一年。”
溫知鳶一口應下：“沒關係。”
反正國內，也沒什麼人值得她留下了。
喬薇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臨走前，喬薇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片刻。
“溫知鳶，你知道嗎？你今天看起來，終於有點像大學時候了。”
溫知鳶愣了一下。
喬薇笑了笑：“前幾年見你，總覺得你像變了個人。以前那麼明媚張揚，這幾年卻越來越安靜，現在你終於開始重新過自己的日子了。”
溫知鳶一時沒說出話。
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從前的自己是什麼樣。
過了幾秒，她才輕聲道：“謝謝。”
送走喬薇後，溫知鳶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翻看手機。
朋友圈跳出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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