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梯到我辦公室的樓層，門開了。
我正要出去，周嘉衡隔著衣服拉住我的手腕。
“晚上有空嗎？帶你去吃那家粵菜。”
我回頭，逆著光看他：“昨天不是剛吃過？”
“他家還有一道湯，你肯定喜歡。”他彎起眉眼，“去不去？”
我看著那張臉，心裡那根弦輕輕顫了一下：“去。”
他笑了，我也跟著笑。
可轉過身的瞬間，我嘴角的弧度便落了下來。
我自然沒看見，身後的周嘉衡看著掌心發呆。
接下來的日子，無論是工作，還是戀愛，似乎一切都在穩步進行。
一個月後，一個大項目拿下，我們部門舉行慶功酒。
幾輪酒下去，氣氛熱起來，幾個男同事輪番端著酒杯過來敬我。
我酒量一般，第三杯下肚，胃裡已經像火燒一樣。
“安主管今兒高興，再來一杯唄？”市場部小張又倒滿一杯推過來。
我開口拒絕，一群人笑意淡下來：“剛才跟總監能喝，跟我們就喝不了？”
我還沒說話，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杯子截走。
“她喝不了。”周嘉衡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小張愣了一下：“周總，我敬安主管——”
“我聽見了。”周嘉衡端著杯子，目光冷淡掃過去。
“但她今晚喝得夠多了。你要喝，我陪你。”
小張乾笑著縮回手，自己把酒悶了。
我仰頭看周嘉衡：“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他眉頭蹙著，壓低了聲音，“你傻不傻，別人灌你就喝？”
暖光下，他連這種本能的護短都演得像真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胃裡翻江倒海，不知道是酒辣的，還是別的。
他將我扶到角落的沙發，我有些撐不住，頭一偏，落在一個溫熱的肩膀上。
周嘉衡沒躲，僵著半邊身子任我靠著。
周圍很吵，我閉著眼，鼻息間全是屬於他的雪鬆混著洗衣液的味道。
我聽見他低聲跟服務員說：“倒一杯解酒的蜂蜜水，別加檸檬。”
我檸檬過敏。看來這場遊戲的背調，他做得很認真。
喝下那杯沒加檸檬的蜂蜜水時，我一顆心像泡進了酸水裡。
散場時快十二點。夜風一吹，我打了個冷戰。
周嘉衡脫下外套，嚴嚴實實裹在我身上，虛攬著我往外走。
車停在我家樓下，樓道燈壞了。
他落後半步，護著我往前走。
到門口我摸出鑰匙，手不太聽使喚，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我們兩個人同時彎腰去撿，額頭差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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