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胚胎師姓陳。
他被找到時，正在外地一家小旅館裡。
幾天不見，他像老了十歲。
麵對調查人員，他隻堅持了半個小時，便交代了所有事情。
第四次移植前一天，周敘帶顧妍與他見麵。
顧妍提供冷凍胚胎編號，周敘則帶來了我的證件複印件、簽名樣本和一份偽造的變更授權。
陳醫生起初不肯答應。
周敘給了他二十萬，又承諾事成後幫他解決妻子的工作。
“他告訴我，隻是夫妻之間商量好的特殊安排。”
“他說林晚不願意替前女友生孩子，但等懷上以後就會接受。”
調查人員問他：
“你明知道患者不知情，為什麼還操作？”
陳醫生低下頭。
“我缺錢。”
短短三個字，讓我四次取卵、三個月妊娠和一場手術，全成了可以買賣的東西。
隨後，他交出一隻移動硬盤。
裡麵有被刪除的操作日誌，還有周敘發給他的語音。
周敘的聲音清清楚楚。
“編號一定要換乾淨，不能讓晚晚看出來。”
“她前三次都失敗了，這一次隻要成功，她不會懷疑。”
“等孩子滿三個月，穩定下來，就算她知道也舍不得打掉。”
聽到最後一句，父親一拳砸在牆上。
母親捂住臉，哭得渾身發抖。
婆婆則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走廊長椅上。
“他怎麼敢......”
她喃喃重複。
“我怎麼會養出這樣的兒子？”
我沒有安慰她。
周敘敢，是因為他太了解我。
他知道我為了孩子吃過多少苦，也知道我有多期待成為母親。
他賭我一旦聽見胎心、看見四維照片，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如果不是那條蘋果皮，他已經賭贏了。
周晴也趕了過來。
這一次，她沒有衝我大喊，隻把自己縮在牆角。
錄音放完後，她突然蹲下來，抱著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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