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敘死死抓住我的手。
“晚晚。”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越過他，走進手術室。
“做。”
周敘撲過來，卻被護士攔在門外。
“晚晚，你不能憑猜測殺掉我們的孩子！”
我停在手術室門口，回頭看他。
“未經我同意放進我身體裡的胚胎，不會因為長了三個月，就變成我的孩子。”
手術室大門緩緩合上。
麻醉推進身體前，我想起那天周敘削蘋果時，平板正立在餐桌另一端。
我以為他在開工作會議。
如今才明白，屏幕另一邊有人等著看那條完整的蘋果皮。
再次醒來，腹部隻剩下空蕩蕩的疼。
護士將我推出手術室。
周敘立刻從輪椅上跌下來。
他伏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婆婆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父親當眾宣布與我斷絕關係。
周晴更是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連鑒定結果都不等！”
“萬一那就是你和我哥的親生孩子呢？”
周敘紅著眼抬頭。
“無論你怎麼懷疑我，你都應該等真相。”
“你親手殺死的，很可能就是我們盼了三年的孩子。”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恨。
就在這時，許知意接到電話。
她聽了幾句，猛地看向周敘。
“經手第四次移植的胚胎師找到了。”
許知意打開對方發來的文件。
兩份原始記錄、三筆轉賬，還有一份八年前簽署的冷凍胚胎協議。
許知意撥通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一個女人慌張地出現在鏡頭裡。
她身後的房間擺滿了嬰兒用品。
桌上還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
正是那條完整不斷的蘋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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