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八點半，我提前到了手術室外。
護士剛叫到我的名字，走廊兩端便同時湧來一群人。
父親帶著保鏢堵住手術室，婆婆則推著輪椅上的周敘趕來。
他額頭纏著紗布，受傷的腿還打著石膏。
看見我，他撐著輪椅就要站起來。
“晚晚，別進去。”
他拖著傷腿跪在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膝蓋。
“你可以不要我，求你留下孩子。”
婆婆把周家的股權轉讓書塞進我手裡，母親則拿出織了一半的嬰兒毛衣。
父親冷著臉宣布：
“你今天隻要進這扇門，以後就不再是我的女兒。”
走廊裡很快圍滿了人。
周晴突然拿出手機，將我和陌生號碼的聊天記錄展示給眾人。
“大家都看看。”
“她背著我哥找別的男人，奸夫找不到了，她就要打掉孩子滅口！”
周敘厲聲打斷她。
“晚晚沒有出軌，孩子也是我的。”
周晴紅著眼反問：
“那她為什麼流產？”
“難道真像她說的，就因為你給她削了一個蘋果？”
走廊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停追問。
周晴索性把昨天拍下的視頻放了出來。
視頻裡，我指著垃圾桶裡的蘋果，一遍遍說孩子不能留。
眾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
“就因為丈夫削了個蘋果？”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會不會蘋果裡有毒？”
母親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問我：
“晚晚，是不是那個蘋果有問題？”
“我們馬上拿去化驗。”
我搖頭。
“蘋果沒有問題。”
父親壓著怒火追問：
“那是他削得不好，還是你不喜歡他給你削？”
“都不是。”
“那到底是為什麼！”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敘。
他眼裡全是血絲，神情比任何人都茫然。
“因為那個蘋果是他削的，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周晴氣得渾身發抖。
“哥，你聽見了嗎？”
“她寧可拿這種鬼話敷衍你，也不肯說那個男人是誰！”
母親抓著我的手，哭著問那個蘋果到底代表什麼。
我抽回手，沒有回答。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護士再次提醒我，超過九點，手術隻能重新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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