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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嶼帆肩背繃得筆直，下頜線緊繃，眼底怒意翻湧。

“無恥。”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怕驚擾了前方的對峙，又壓著滔天火氣。

我輕輕掙開他的遮擋，往前踏出半步，站在月光鋪就的石板路上，坦然望向假山後方。

月色皎潔，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將假山後的兩道身影映照得清晰無比。

林綿依偎在沈聿珩懷裡，白色禮服被紅酒浸染的痕跡狼狽又刺眼，半邊臉頰印著清晰的巴掌印，紅腫顯眼。

可她眼底沒有半分羞愧，隻有得逞的算計與篤定。

沈聿珩垂眸看著懷中的女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紅腫的臉頰，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惜。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徹底碾碎了我心底最後一絲殘留的念想。

十年婚姻，我守著空蕩蕩的別墅，看著他身邊人來人往，忍過無數個深夜的孤寂，鬨過、哭過、痛過、絕望過，最後逼自己心如止水。

我以為我早已百毒不侵，可這一刻，還是有細碎的涼意，從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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