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聯合核查會設在省公務員局的小會議室。
紀檢人員、打拐辦民警、招錄單位代表和兩名法律顧問分坐長桌兩側。
陸遠山和陸眠眠也到了。
陸沉舟進門時，穿著深灰色西裝。
三天的輿論沒有壓垮他。
他臉色有些白，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願意配合所有核查。”
“隻希望核查結束後，組織能還我一個清白。”
周處長沒有接話，隻示意林嵐開始。
第一份材料，是十五年前的失蹤登記。
“陸知之，女，十歲。”
“家屬稱其因與妹妹爭執，賭氣離家出走，至今未歸。”
“報案人，陸遠山。”
“最後接觸人，陸沉舟。”
林嵐抬頭。
“陸沉舟，這是你當年的陳述嗎？”
“是。”
“你說陸知之為什麼離家？”
“她和眠眠鬨了矛盾。”
他回答得很快。
“她說要去找同學，我攔不住。”
“後來呢？”
“她跑出巷子後，我就看不見她了。”
“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報警？”
他頓了頓。
“我以為她隻是鬨脾氣，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這些話，他顯然在心裡說過無數遍。
陸遠山忍不住開口：
“知之從小脾氣就倔。她要是真鐵了心想走，誰也攔不住。”
林嵐沒有理會，拿起第二份材料。
那是一份司機辨認筆錄。
“當年接送你的司機確認，送陸知之上車的人正是你。”
“他說，你要求他把陸知之送走，讓她永遠別再回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陸眠眠的手指猛地收緊。
陸沉舟卻隻是皺眉。
“一個參與拐賣的罪犯，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當然會攀咬別人。”
“十五年前的事，他憑什麼還記得清我的臉？”
“僅憑一份辨認筆錄，不能證明我參與犯罪。”
法律顧問翻看材料，沒有出聲。
林嵐繼續呈上第三份證據。
那是一段從舊案卷中恢複出來的監控。
畫麵很模糊。
校門外的巷口，年少的陸沉舟站在一輛白色麵包車旁。
車門打開。
一個穿校服的女孩被人抱上車。
陸沉舟站在原地，沒有追，沒有喊。
直到麵包車駛遠，他才轉身離開。
陸遠山臉色變了。
“這看不清臉！”
陸沉舟立刻接話：
“監控像素太低，不能確認車邊的人是我。”
“就算是我，也隻能證明我經過那裡。”
“我當時在找妹妹，出現在附近很正常。”
每一份證據，他都能替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林嵐最後拿出一支錄音筆。
“這段錄音，來自陸眠眠十五年前的舊手機備份。”
陸眠眠的臉瞬間白了。
錄音開始播放。
她幼年時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哥，你確定姐姐已經走了嗎？萬一她還回來欺負我怎麼辦？”
陸沉舟的聲音很輕。
“放心，我把她交給別人了。”
“她會有新的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忘掉我們。”
“以後，陸家隻有你一個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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