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晚舟低頭看著杯子裡浮著的奶泡，輕聲說：“周白茹。”
“你那兩年來所有沒說出口的話，我現在都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很亮，像三月融雪之後的第一汪溪水。
“追你的那兩年我什麼都沒得到，但來紐約這大半年，你給的我全都收到了。”
周白茹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喉嚨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晚舟繼續說，聲音很穩。
“其實我當時出國，不隻是因為你。”
“我想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就算當初你跟我說清楚了，我可能還是會走。”
周白茹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那個笑跟以前的都不一樣，釋然的、乾淨的、像是終於解開了一個結了太久的心事。
“那就好，我最怕的，是你出國是因為討厭我。”
林晚舟搖了搖頭：“從來沒討厭過你。”他頓了一下，忽然彎了一下嘴角，“就是偶爾有點煩。”
周白茹笑出聲來，這是她第一次在林晚舟麵前笑得這麼鬆弛。
眉眼都舒展開，像冰封的湖麵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流動的春水。
“那現在呢？還煩嗎？”
林晚舟端著熱巧克力喝了一口：“現在啊……現在不太煩了。”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了，周白茹送他去機場，幫他拖著行李箱走到值機櫃台。
臨別的時候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遞給他。
是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麵裝著一枚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飛機。
“不是讓你留著，是讓你幫我帶到紐約去。它也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了。”
林晚舟攥著那個小瓶子，掌心溫熱。
他轉身走進安檢通道，走到轉角處回頭看了一眼。
周白茹還站在原地看著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像一棵冬天的樹。
他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抬手揮了一下。
然後他轉回頭走進了通道，步子很穩，沒有猶豫。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靠窗坐著，手心裡躺著那個小瓶子。
瓶裡的紙飛機折痕泛黃，是他當年收到的第一架。
他把它舉到窗戶邊，讓雲層上方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它上麵。
紙飛機在光裡泛著柔和的暖黃色，像一段被打包收藏好了的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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