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上回到公寓，林晚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那個號碼。
【今天在走廊看見你了。你比畢業那天瘦了一點，記得按時吃飯。】
他沒有回複，把手機扣在枕邊。
窗外是曼哈頓永不熄滅的燈火，這城市那麼大，一個人要躲另一個人很容易。
可當他不再想躲的時候，有些人就會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漫上來。
接下來的一兩個月，林晚舟幾乎每天都能在係裡遇見周白茹。
最巧的一次是周三下午，他抱著一摞參考書從電梯出來，迎麵撞上她端著咖啡從樓梯間走上來。
電梯門和樓梯間的門同時打開，兩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麵麵相覷。
周白茹先開口：“好巧。”
林晚舟抱緊懷裡的書：“嗯。”
“要幫忙嗎？”她看了一眼他手裡搖搖欲墜的書堆。
“不用，謝謝。”他側身繞過她，快步走向自習室。
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跟上來。
林晚舟在轉角處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周白茹還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的背影，沉默得像一棵樹。
周四那天，林晚舟在圖書館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好位置，剛坐下翻開文獻。
周白茹端著筆記本電腦坐下來，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很多次。
她指了指桌角的電源，解釋了一句：“這邊有插座。”
林晚舟沒抬頭：“哦。”
接下來兩個小時，兩人各自埋頭看文獻，誰也沒說話。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桌麵畫出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林晚舟寫著寫著走神了。
從前在江大圖書館，他也經常這樣坐在周白茹對麵，那時候他總是偷偷抬頭看她。
他以為她不知道，其實每次他抬頭，她翻頁的手都會頓一下。
那些細碎的、被他反複咀嚼過的瞬間，此刻忽然湧上來，帶著一種舊物翻曬後的灰塵味道。
他甩了甩頭，把注意力拉回文獻上。
五點半，周白茹合上電腦站起身。
林晚舟以為她要走了，結果她繞到他身邊，在他桌上放了一盒溫熱的牛奶，轉身離開了自習室。
林晚舟看著那盒牛奶，心情複雜得像一團解不開的毛線。
以前在江大，他總是給她送早餐、占座位、變著花樣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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