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顧星歡就站在林晚舟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三個人的目光，在喧鬨的畢業人群裡，無聲地交彙。
相遇是蓄謀已久，重逢卻是始料未及。
周白茹穿過人群走了過來，低聲喚他：“晚舟。”
她的聲音帶著長途飛行的沙啞，像砂紙輕輕磨過耳膜。
林晚舟抬眸看她，扯了扯唇角，語氣疏淡：“周同學。”
生疏的稱呼讓周白茹的指尖猛地收緊，花莖上的細刺紮進指腹，她卻像毫無知覺。
“我拿到了哥大數學係的訪問學者名額，下學期在這邊做研究。”
旁邊的顧星歡輕笑了一聲，語氣清淡卻帶著明確的邊界感。
“巧了，我們也剛確定留校讀研。”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在空氣裡劃了一道清晰的線。
周白茹的目光終於掃過她，兩個同樣出色的女人視線相撞，周遭的空氣都繃起了無聲的張力。
林晚舟不想再僵持，抬手理了理學士帽簷。
“我還有手續要辦，先走了。”
他轉身就走，顧星歡跟在他身側，很自然地走在他旁邊。
兩人並肩穿過主草坪，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直到拐過工程館的轉角才消失。
顧星歡忽然開口，語氣很淡。
“那束花是洋甘菊，花語是‘逆境中的力量’。”
林晚舟腳步微頓：“你知道得還挺多。”
她笑了笑，沒再多說。
晚上回到公寓，林晚舟剛洗完澡就聽見手機震動。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我不是來打擾你的。你別躲我，就當我是普通同學。】
林晚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好。】
他不是心軟，隻是覺得躲閃反而顯得在意。
既然已經徹底放下，那麼她在不在同一座城市，又有什麼區別？
第二天，林晚舟泡在圖書館查文獻，剛坐下半小時，對麵的椅子就被輕輕拉開。
他抬眼，撞進周白茹深邃的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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