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小哥深夜去見的是兩個孩子？
“佳麗，”她心裡越想越不踏實，轉頭問道，“我沒戴手表，麻煩你幫我看看時間。我丈夫……他去接熱水的時間有點久了。他前陣子剛生了一場大病，身子還有點虛，我有點擔心他。”
鄧佳麗聞言，連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精致的女士手表。
“哎呀，蘭芝姐，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鄧佳麗也緊張起來，“接熱水的開水房就在車廂連接處，來回五分鐘都用不了。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不用。”虞晚搖了搖頭，心裡那股不安愈發強烈，“我自己去就行，麻煩你幫我看著點行李。”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那個早就該灌滿水的暖水瓶，瓶身卻是冰涼的。
是他回來了。
虞晚提著的一顆心猛地落回了原地，但緊接著，一股無名火就“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一把將他拉進包廂，反手關上了門。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她壓著火氣，聲音卻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質問的尖銳，“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張起靈看著她因為擔憂和氣憤而漲紅的臉，那雙漆黑的眸子動了動，嘴唇翕動，吐出了幾個字。
“遇到個熟人，多聊了幾句。”
他的聲音，比平時要沙啞一些，語調平穩，話說得不快不慢，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解釋自己晚歸的普通丈夫的口吻。
可這幾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虞晚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熟人？
在這裡？
還多聊了幾句？
有貓膩！
張起靈是什麼人？他的“熟人”圈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能讓他停下來“多聊幾句”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是張家人？還是……汪家人？！
虞晚的心臟狠狠一抽，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涼了半截。
她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那張平凡無奇的“張建國”的臉上，看出一點破綻。
可他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剛剛真的隻是遇到了一個老朋友，寒暄了幾句而已。
“張大哥，你可算回來了，蘭芝姐都快急死了。”鄧佳麗在一旁打著圓場，又對著虞晚笑，“蘭芝姐，你看，人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快別生氣了。”
虞晚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了下去。
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擠出一個笑容，轉身從行李裡拿出村長媳婦烙的餅。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的動作和語氣，都恢複了“妻子宋蘭芝”的溫婉，仿佛剛才那個炸毛的母獅子隻是一個錯覺。
張起靈默默地接過餅，走到床邊坐下，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虞晚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坐在他對麵，看似在和鄧佳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眼角的餘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
她必須找個機會，問清楚，他遇到的那個“熟人”，到底是誰！
夜色漸深，火車有節奏地在鐵軌上“哐當”作響，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眠曲。
軟臥包廂裡，鄧佳麗早已沉沉睡去，上鋪那個胖男人也發出了沉重的鼾聲。虞晚躺在下鋪，背對著過道，眼睛卻在黑暗中睜得雪亮。
她根本睡不著。
張起靈就睡在她上鋪，呼吸平穩悠長，好像真的睡著了。
時間就在這無聲的煎熬裡一點點流走。
不知過了多久，上鋪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那聲音細若蚊蚋，如果不是虞晚一直豎著耳朵，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動了。
虞晚的心跳瞬間加快，她閉上眼，將呼吸放得更緩，裝作熟睡的樣子。
她感覺到一個人影從上鋪悄無聲息地翻了下來，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貓。他落地時，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接著，是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然後是背包拉鏈被緩緩拉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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