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短暫的離開
張起靈看著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訝異。
她的反應太快了，思路也清晰得可怕，完全不像這個時代一個普通村姑該有的見識。
得到肯定的答複，虞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隻是單純的野獸，殺光了也就結束了。
可如果源頭是一個未知的古墓，那就意味著，誰也不知道那座墓裡，還藏著多少隻山猴子，或者說……還藏著比山猴子更可怕的東西。
這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桶。
“我出去一趟。”張起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你要下墓？”虞晚脫口而出。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心裡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為了尋寶，也不是為了好奇。
他是要去解決這個麻煩的源頭。為了這個村子，也為了……他們自己。
虞晚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她想說“我跟你一起去”，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三腳貓功夫，跟著去，除了拖後腿，沒有任何用處。甚至可能會成為他的累贅，讓他分心。
“小哥，”虞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我跟你去，隻會拖你後腿。”
她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等一下。”
她沒再多說，轉身就跑回炕邊，從那個粗布口袋裡翻找起來。
對於張起靈來說，墓裡的機關和怪物，或許都不能對他造成真正的威脅。
那她能做的，就是為他做好後勤。
她從自己的空間背包裡，偷偷摸摸地拿出了幾樣東西，混在那堆“乾糧”裡。
“小哥，你過來。”
她衝他招了招手。
張起靈走到她麵前，垂眸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這個，”虞晚拿起一塊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餅乾，遞到他麵前，“叫壓縮餅乾，看著小，但很頂餓。吃一小塊，再喝點水，就能飽。”
她一邊說，一邊細心地為他演示，將餅乾掰開，露出裡麵緊實的結構。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餅乾上，又移到她臉上，沒有接。
虞晚也不在意，又拿起一個黑色的、圓筒狀的東西。
“還有這個，手電筒，比火把好用，能照很遠，還不會滅。”
她按下開關，“啪”的一聲，一道明亮的光柱打在對麵的牆上，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角落。
張起靈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最後，虞晚拿起了那根電擊棍。
她摩挲著那冰冷的磨砂外殼，心裡有些不舍，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遞了過去。
這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但和他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
“對了，還有這個，你帶上，當武器。”她把電擊棍塞進他手裡，抓住他的手，指了指那個紅色的按鈕，“這個是開關，按一下就行，威力很大的，你看到了。”
張起靈低頭，看著手裡這根造型怪異的“棍子”，又看了看被她握住的手。
她的手很小，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
他沉默地站著，任由她像個操心的小管家一樣，絮絮叨叨地介紹著這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屋子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虞晚說完了，抬起頭，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她甚至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和那雙漆黑瞳孔裡，映出的自己小小的、緊張的倒影。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鬆開手，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我就是覺得，多帶點東西，有備無患。”
張起靈看著手裡的三樣東西，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在虞晚緊張的注視下，伸出手，拿起了那幾塊用油紙包好的壓縮餅乾，和一旁的水囊。
至於那個會發光的“手電”，和那根威力巨大的“燒火棍”，他看都沒再看一眼，轉身就放在了土炕上。
“你……”虞晚愣住了。
他什麼意思？
張起靈做完這一切，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像是在說，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用。
又像是在說，照顧好自己。
他沒有解釋，隻是轉身，邁開長腿，向門口走去。
“小哥！”
虞晚在他快要踏出門口的那一刻，忍不住開口喊住了他。
張起靈的腳步停住了，但他沒有回頭。
虞晚看著他被晨光拉得長長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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