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木葉元年
誌村雷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鼻腔裡充斥的仍舊是暗部辦公室裡那股陳年紙張和墨汁混著淡淡的黴味。
他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進入神秘空間前一模一樣的位置，連桌麵上那盞油燈的燈芯都沒多燒一截。
他緩了緩神，就著燈光把麵前的卷宗又翻了一頁。
這是千手扉間暗中授意他監視宇智波族人動向的情報，密密麻麻寫滿了最近半個月的族內活動記錄。
有激進的年輕人在集會時提過幾嘴"火影之位歸屬"的質疑，雖然被族老壓下去了，但那些話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誌村雷把這頁情報看完，啪地合上卷宗，靠在椅背裡輕輕歎了口氣。
忍界鍋影這個職稱，搞不好還真是父子繼承製的......
對於心底冒出的念頭，誌村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可惜這個槽隻能自己吐，說出去怕是要被當成瘋子。
他把卷宗推到一邊，伸手抽了另一份過來。
作為木葉的第一任暗部部長，木葉的情報網基本就等於他的情報網，全忍界彙總來的消息都會先經過他的桌麵，再由他篩選整理呈報給火影和火影助理。
眼前這份就是關於其他幾大忍村籌建進度的彙報，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大家都在拚命追趕"的緊迫感。
現在是木葉元年，整個忍界正處於從百族亂戰過渡到一國一村的中間階段。
此時的柱間和斑二人威壓天下，周圍的忍族勢力要麼抱團取暖學著木葉組建忍村，要麼就老老實實伏低做小加盟木葉，或上供保護費。
不曾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忍者，可能根本無法想象柱間和斑在當下究竟意味著什麼。
誌村雷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掠過某個畫麵：那是建村前夕的最後一場大戰，柱間站在斷崖之上，巨大木人一拳打出了綿延數裡的深坑，而斑則在對麵開了完全體須佐能乎，一刀劈飛了一座山。
那時候所有在場的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包括他自己在內。
那兩個人，是任你窮儘所有智慧、勇氣、意誌、傳承乃至生命之後，也仍然不知該如何翻越的高山，是恰如其名的“神”與“修羅”。
別說一次有倆，哪怕隻是其中任意一人，都意味著對整個世界的絕對碾壓，而現在這兩位居然要抱著膀子一起建設美好家園了？！
這就好比前世的東大和西大兩國，突然有一天要結成牢不可破的戰略同盟，你覺得其他國家會怎麼看？
天都塌了好嗎？！
設身處地的想想，誌村雷有時甚至會佩服那些在別國建村的忍者家族。
天知道他們是頂著多大的壓力，不僅沒有跪舔柱斑，居然還有勇氣團結起來，成立對抗木葉的其他組織？！
換了他處在那幫人的位置上，可能早就帶著族人千裡迢迢來木葉門口排隊入籍了。
誌村雷把卷宗重新攤開，指尖在那些村名上慢慢劃過。
風之國的砂隱正在成型，雷之國的雲隱已經初具規模，土之國的岩隱也在暗中籌備。
水之國那邊因為四麵環海，動作慢了些，但消息傳回來也隻是遲早的事。
不過平心而論，眼下的木葉也確實有自己的問題。
表麵上柱間還在嘻嘻哈哈地當著名為火影的吉祥物，斑雖然對火影之位有點疙瘩，但也在儘職儘責地巡遊四方、收服尾獸。
每天都有流浪忍者和散落的忍族前來加入，建村規劃改了又改，規模一擴再擴。
扉間那邊甚至在著手操辦千手一族與火之國大名的聯姻，準備把盟約釘死之後，再扶植火之國吞並周邊繼續壯大。
可以說，時下整個木葉都處在一種飛速發展蒸蒸日上的狀態中，要不是柱間本人實在勸不動，誌村雷真想給他來個黃袍加身，直接統一忍界算了。
可惜這種在所有人眼中都一派大好的局勢下，隻有誌村雷知道，其中究竟暗藏著怎樣的暗潮和隱患。
看著眼前“某某忍族確認加入某忍村”的情報，又看看另一邊宇智波激進派的一些小動作，誌村雷的眉頭微微皺起。
截至目前，斑還沒有表現出獨走的傾向，但他的行蹤已經越發神龍見首不見尾，似乎在有意避開木葉村如今越來越興旺的主流人群。
單看這一點，誌村雷就知道斑爺身上那宇智波家特產的別扭性子又發作了，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走上老路。
再加上還有個不知道貓在什麼地方憋壞水的黑絕......
不過按照原著時間線，木葉二年斑才會出走，木葉八年爆發終結穀之戰，柱間戰後強撐到木葉十二年去世。
至少還有幾年的緩衝時間，誌村雷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把這份焦慮壓回了心底深處。
他站起來，把桌上的卷宗歸攏整齊，轉身出了暗部辦公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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