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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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最後一筆數完了。
我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李家成，2238.7元，一分不少，你數數吧。”
李家成站在那兒，動都不敢動。
他的臉已經不是紅了，是紫了，像個熟透的茄子。
李國棟看著地上那堆零錢，又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村民，突然衝上來給我鞠了個躬。
“姑娘，對不起，是我們家教子無方。這錢你拿回去，我們不要了。”
“不行，”我往後退了一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李家成應得的，我怎麼能不還呢？”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李家成心上。
王建國氣得指著李家成鼻子罵：“你現在知道丟人了？早乾嘛去了？”
“我告訴你，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別想在這個村裡待了！”
“村裡的姑娘誰還敢跟你相親？就連外村的都得掂量掂量！”
李家成終於憋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你沒想到？”我冷笑，“你發那份Excel表格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
“你算賬算得那麼精，怎麼就沒算算你自己的臉值多少錢？”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說得好！”
“就該這麼治他！”
李家成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李國棟也沒臉待了，拽著兒子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們，“錢還沒收呢。”
李國棟回頭，聲音都在顫抖：“姑娘，你還要怎麼樣？”
“我要怎麼樣？”我笑了，“李家成，你不是說逾期要收利息嗎？今天是第二天，還有一天到期。”
“我提前還了，是不是該給我點折扣？”
李家成抬起頭，眼睛紅腫：“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這段錄音你聽聽。”
我按下播放鍵。
李家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我媽說了，城裡姑娘都愛慕虛榮，花錢大手大腳。我得記著賬，萬一以後分手了，還能要回來一筆。”
錄音裡還有另一個男聲：“你這招高啊，談戀愛還能不虧錢。”
李家成：“那當然，我精明著呢……”
錄音戛然而止。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李家成，眼神裡寫滿了鄙夷。
王建國氣得直哆嗦：“你、你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李家成臉色慘白，嘴唇囁嚅著：“我、我……”
“這是你和你朋友喝酒的時候說的，”我收起手機，“我當時在洗手間聽到的，順手錄了音。”
“本來想著分手就分手了，大家好聚好散。”
“但你既然先撕破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環顧四周，聲音清晰地說：“各位叔叔阿姨，大家都聽到了吧？”
“李家成不是因為缺錢才找我要賬，他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這麼乾。”
“他把談戀愛當成一場投資，分手了就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這種男人，誰嫁給他誰倒黴。”
圍觀的村民們炸了鍋。
“我的天，還有這種操作？”
“太可怕了，這是把感情當生意啊！”
“李家以後別想娶媳婦了！”
有幾個大媽已經掏出手機，開始在家族群裡發消息了。
我知道，不出一個小時，這事就會傳遍整個鎮。
李國棟徹底傻眼了，看著自己兒子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家成，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李家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就是默認了。
李國棟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旁邊有人扶住他：“老李，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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