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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那時候還替她找借口，說我知道難，所以才找你，你是最好的民商事律師，你一定有辦法。

現在想來，她那時候就已經在猶豫了。

一邊是談了五年的男友，一邊是能給律所帶來七位數年費的大客戶，還有天天跟在她身後、紅著眼眶叫她“清妍姐”的許知行。

天平早就歪了，隻有我蒙在鼓裡。

我守在病床前，給父親擦了擦手。

裴清妍站在門口，接了個電話，轉身去了走廊。

沒過兩分鐘，許知行也跟著出去了。

我隔著門上的玻璃，看見許知行低著頭掉眼淚，裴清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型像是在說“沒事，有我”。

我收回視線，給父親掖了掖被角。

夜裡陪護床很硬，我縮在上麵，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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