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06
蘇曉以為我隻是嘴硬。
第二天上午，她帶著趙玉珊直接去了我們以前住的小區。
鄰居王阿姨後來告訴我。
蘇曉站在樓下，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林逸菲，你出來！”
“別以為躲在家裡就沒事。”
“你把媽的錢弄成這樣，還想讓我們給你擦屁股？”
趙玉珊坐在小區長椅上，捂著胸口，一邊喘一邊罵：
“我真是命苦。”
“大兒媳管了我三年錢，現在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鄰居們圍了一圈。
物業看不下去，提醒她們：
“這戶上周已經搬走了。”
蘇曉愣住。
“搬走了？”
“搬哪兒去了？”
物業搖頭：“人家沒說。”
她當場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她又給陳馳打。
陳馳開了免提。
蘇曉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哥，你們什麼意思？”
“你們真搬走了？”
“媽還在這邊呢，你們當兒子兒媳的，說走就走？”
陳馳聲音很冷：
“我們調到西城了。”
蘇曉明顯懵了。
“西城？”
“你們去那麼遠乾什麼？”
“那媽怎麼辦？”
陳馳反問她：
“媽不是你照顧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隨後蘇曉聲音尖了起來：
“我照顧是照顧，可我沒說一個人包辦啊。”
“大嫂以前能管，是因為她住得近。”
“現在你們跑那麼遠，不就是故意把媽甩給我？”
我終於開口：
“弟妹，當初飯桌上，是你說我占著位置做不好。”
“也是你說你肯定比我儘心。”
“現在位置給你了，卡給你了，人也給你了。”
“你怎麼又嫌燙手？”
蘇曉氣得直喘。
“林逸菲，你少陰陽怪氣。”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攢了什麼省錢門路沒告訴我？”
“媽的藥為什麼這麼貴？理療為什麼要續卡？保健品為什麼不能停？”
“她現在天天罵我，說我不如你會安排。”
我笑了。
電話那邊，趙玉珊突然搶過手機。
“逸菲啊。”
她語氣比之前軟了不少。
“媽今天是真不舒服。”
“你回來一趟。”
“曉曉剛進門，什麼都不懂。”
“還是你熟悉我的病。”
我聽著她難得放低的聲音，心裡卻隻剩疲憊。
“不懂可以學。”
“我當初也是這麼學的。”
趙玉珊立刻不高興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
“我說你兩句，你還真跟我擺上譜了？”
蘇曉在旁邊也喊：
“大嫂，你別忘了，你嫁進陳家，就是陳家的人。”
“媽生病，你不回來，傳出去別人戳你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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