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沒有打開，隻是輕聲說。
“放進項目檔案吧，屬於過去的東西，不該帶進家裡。”
第二天，周培民來到醫院。
他帶來最新調查結果，也帶來一項更棘手的消息。
長河工程將在七天後進行高寒實地測試，而掌握核心校準技術的人，隻有我。
“組織會尊重你的身體情況。”
周培民神情沉重：“可如果此次測試延期，整個工程至少要停滯半年。”
我看向窗外紛飛的雪，片刻後，我將檢查單遞給醫生。
“如果各項指標穩定，我申請七天後參加測試。”
門口傳來一聲壓抑的碰撞。
秦硯川站在那裡，手裡的保溫杯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病房裡的空氣驟然凝住，他走進來，將變形的保溫杯放在桌上。
他沒有當著周培民的麵反對，隻請醫生重新評估風險。
等其他人離開，他才坐到床邊：“非去不可？”
我看著他：“這套係統是我帶隊做出來的。”
“若因我的身體讓所有人半年的心血停擺，我做不到。”
秦硯川沉默許久，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我可以尊重你的選擇，但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讓我以軍方安全負責人的身份同行。”
“測試期間，醫療組全程隨隊，你每天工作不得超過六小時。”
我剛想說他太緊張，觸及他緊繃的眉眼，終究點了頭。
“好。”
出院那天，北京天色晴朗。
秦硯川沒有立刻帶我回家，而是將車停在天安門廣場附近。
父母牽著兩個孩子等在路邊，小月手裡還舉著一麵小紅旗。
“你不是一直想和爸媽、孩子拍一張全家福嗎？”
秦硯川替我係好圍巾，眼裡有溫和的笑：“今天光線正好。”
這是我年輕時的願望。
那時我總盼著陸遠征休假，想和父母一起在天安門前拍照，可他的任務一次次臨時取消。
後來我漸漸不再提起。
如今一家六口站在紅牆前，照相師按下快門時，小月踮起腳親了我一下。
我笑得眉眼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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