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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大使館辦理簽證。
工作人員告知她，半個月後就能拿到簽證。
她點點頭，轉身打車去了和謝野同居的別墅，收拾了自己在這個家的所有東西，搬了出來。
既然謝野說要和她散了，那她就識趣點，提前把地方給他騰出來，省得彼此尷尬。
她提著行李箱離開，在市中心租了個可以拎包入住的短租公寓。
當她把一件件衣服掛進衣櫃時，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滿目皆是白色。
各種款式的白色連衣裙，蕾絲的、真絲的、棉麻的……素淨得沒有一絲雜色。
這些都是謝野喜歡的風格。
他喜歡她“乾淨”、“單純”，於是這五年，她的衣櫃裡就隻剩下這些他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可如今戲演完了，戲服也該換下來了。
於是，第二天，她直接去了本市最繁華的商場。
宋聞雅站在商場試衣鏡前，看著鏡中一襲紅裙的自己。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發尾微卷的黑發，恍惚間像是看見了五年前的自己，那個穿著紅裙在校園裡張揚明媚的紅玫瑰，而不是這五年來為了迎合謝野喜好，永遠穿著白裙的“小白花”。
“小姐，這條裙子真的很適合您。”導購員在一旁讚歎。
宋聞雅微微一笑，利落地刷卡買單。
這麼多年，她終於……又做回宋聞雅了。
剛走出商場，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謝野”的名字。
“宋聞雅，”謝野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誰準你搬走的？”
宋聞雅怔了怔。
她以為……他會高興。
“不是要給秦棠騰地方嗎？”她輕聲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呼吸聲清晰可聞。
“現在來夜色。”他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談談。”
掛斷電話，宋聞雅攔了輛出租車。
夜色會所一如既往地紙醉金迷。
她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被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叫住：“站住！這是野哥的包廂，你誰啊？”
宋聞雅轉身，對上方平震驚的目光。
“我靠！聞雅？”方平手裡的酒杯差點摔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麼……”
他上下打量著宋聞雅，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宋聞雅淡淡一笑，推門而入。
包廂裡燈光曖昧，音樂聲震耳欲聾。
謝野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晃著酒杯，聽到動靜，他漫不經心地抬眼。
酒杯突然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在宋聞雅身上定格，從她微卷的發梢到紅裙下的細高跟，一寸寸掃過，最後落在她明豔的紅唇上。
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又深深蹙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打扮？”他聲音微啞，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喜歡的打扮。”宋聞雅在他對麵坐下，雙腿交疊，紅裙開叉處露出白皙的長腿。
謝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他放下酒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推到茶幾上。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和棠棠的事，那數字你自己填。”他語氣冷淡，“跟了我五年，我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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