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哽住的東西硬咽回去。
“對不起。”
溫以寧看著周予安，心裡五味成雜。
周予安比從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醫院慘白的燈光下，他的顴骨顯得格外突出，眼窩深陷。
她無從猜測周予安離開她的日子經曆了什麼。
但此刻，溫以寧也沒心情知道。
“道歉如果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這句曾經被他們當做口頭禪學舌的話，被溫以寧現在用出來。
卻不複當初玩笑的口吻。
周予安看著她眼中閃著破碎的難過，覺得比他自己受傷，還要令他心痛。
“對不起。”
“你如果生我的氣，隨便你怎麼懲罰我都接受。但我隻求你，別氣壞了自己。”
他低下頭，再次誠懇道歉。
溫以寧別過臉，不想被他看見自己強忍的情緒。
“你走吧，我沒什麼好和你說的。”
說完她轉身要走，卻被周予安拉住手腕——
“你做什麼？”
溫以寧回過頭，皺眉看著周予安。
周予安卻沒有鬆手，而是認真的說。
“但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溫以寧不禁氣笑了，但沒等她反駁，電話鈴聲響起。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爸爸打來的，她趕忙接起來。
“爸——”
溫父關切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
“以寧啊，怎麼樣？檢查結果出來沒？”
溫以寧的心一沉，不自覺攥緊了肩上的包。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貧血，醫生給開了點補血的藥。”
“那就好，你也別太忙工作，有空回家坐坐，爸給你煲湯吃，”溫父殷切叮囑。
溫以寧應下後又和溫父嘮了會家常，才掛斷電話。
卻見周予安還站在身前。
她板起臉來，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快步離開。
周予安亦步亦趨跟上。
直到她上了車，駕車上路，還在後視鏡裡看見周予安開著車不遠不近跟著。
溫以寧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周予安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一年了。
無論她怎麼找，怎麼試圖聯係他，他都不予理會。
決絕到像是要徹底將她這個人從他的世界丟棄一樣。
而現在她生了這麼嚴重的病，他卻突然出現，還和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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