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薑冉的微博除了第一條，沒有更新。
IP當天晚上變回了南城。
以前那些明裡暗裡意味不明的帖子。
陸拾安露出半隻手的照片。
在廚房給她煮紅糖水的模糊背影。
兩張湊在一起的北海道機票。
全部隱藏了。
她甚至給我的手機號發了短信。
“程景姐，我和陸總沒有關係，請你不要誤會，以後我一定守好本分，保持邊界。”
我看著那條消息，在工位上笑出聲。
陸拾安再次打來電話，語氣很疲憊。
“阿景，我已經讓薑冉搬走了，婚房全部改成原來的模樣。”
“你想怎麼裝修我都同意，隻要你回來。”
“我把她調離了崗位，調到了離我最遠的銷售部。”
“以前的事我可以解釋，你至少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學著他以前的語氣。
學著他說隻是暫住的樣子。
學著他說下次的樣子。
學著他說隻是一個相機的樣子。
“陸拾安，解釋沒有意義。”
“你有過機會的，在我生日選擇陪我許完三個願望還是去照顧薑冉的那個晚上。”
“在薑冉第一次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厘清上司下屬關係的那一次。”
“你現在來解釋，不覺得太晚了嗎？”
隔著聽筒，我聽見陸拾安的嗓音在抖。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所以現在你還覺得，我們之間隻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問題嗎？”
陸拾安有些無力。
“我明白了，但我會向你證明。”
我一時沒有理解陸拾安所謂的證明。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兩天後，我上班途徑維多利亞港時，看見了陸拾安。
他全然不似出發前那一日那樣意氣風發。
從趕往北海道，到回南城，最後來到港城，站在我麵前。
陸拾安隻用了三天。
連日的奔波大概已經耗儘了他太多的心力。
此刻的陸拾安，滿是疲憊。
眼底濃重的青黑色眼圈。
許久未打理的胡茬，淩亂的頭發，眼眶裡紅紅的血絲。
但看見我那一瞬，他還是將插在大衣口袋裡被凍得通紅的手伸出來。
放在麵前局促不安，想要來牽我，猶豫片刻又縮回去。
然後儘力擠出一個笑，讓他整個人狀態看上去好些。
他的一係列動作我都儘收眼底。
但全程我沒說半句話，隻是站在那，平靜地看著他。
他嘴巴張張合合，像是有太多想對我說的話。
我不知道他咽下去多少，但最後到了嘴邊，隻剩一句客套的寒暄。
“阿景，這幾天還適應嗎？”
他話裡有話，大概是想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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