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弓箭射不穿野豬
林竹苦笑一聲：“就是討個生活而已，家裡一大家子等著我養活呢，迫不得已學著打獵。”
聞言，龔紅歎了口氣。
現在大饑荒，秋收都快完了，收上來的糧食也沒多少。
隻怕用不了多久糧食也要漲價了。
聽說村裡餓死了不少人。
“姑娘，你以後要是有什麼獵物都能送來，我隻要是能吃的肉都要。”
龔紅覺得這姑娘可憐，看著年紀不大就要進山打獵。
打獵可不是鬨著玩的。
年初供銷社收獵物的消息一出來，不少村民都湧入深山打獵。
結果死了不少人。
出來的時候連屍體都不完整了。
林竹可沒時間傷感，從布包裡麵掏出獵人留下的票據。
“我要兩斤紅糖，這有票據。”
紅糖八毛一斤，已經快趕上肉價了。
龔紅麵有難色：“紅糖限購一斤，這東西稀缺啊。”
政策就是這樣，紅糖可不是誰都能吃得起。
沒辦法，隻買了一斤，還有糧食是要用戶口本來買的。
一個人一個月最多隻能買十斤粗糧，有時候連粗糧都沒有，
現在糧食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每天早上天沒亮供銷社門口就排隊了。
現在都下午了，粗糧都賣光了。
龔紅看到林竹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悄悄在她耳邊小聲道：“我這還有細糧，價格貴點，兩毛錢一斤，我最多賣你五斤，還有白麵一毛六，也隻能賣你五斤，要糧票的。”
這還有什麼猶豫的，林竹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糧票都用了。
一共買了十斤糧食回去，票據還剩下兩張一斤的。
不要票的粗鹽買了兩斤回去，鹽有大用處。
還有煤油，三毛錢一斤，灌了兩斤回去，沒有煤油票，龔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獵人的幾張大黑十都花的差不多了。
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
林蘭一直規規矩矩的在旁邊等著，看到林竹拿著一堆東西出來也沒問，隻是幫忙拿著。
姐妹倆一起朝著李家村趕回去。
路遠，一直到晚上才走回去。
走到半山石屋的時候，從窗子裡麵透出火光，山羊已經不在外麵了。
肯定是被李荷花趕到屋裡去了。
“娘，我回來了……”
一直提心吊膽的李荷花聽到林竹的聲音後連忙開門。
“嚇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準備去找你了……”
一回頭看到二女兒林蘭，瘦的皮包骨頭，臉頰深深凹陷下去。
李荷花看到女兒後，又嗚咽的哭了起來。
林竹可沒功夫安慰，進門後把大門又牢牢拴上，將物資都放下，又點燃煤油燈，屋子裡麵才又亮堂不少。
鍋裡煮著的還是野雞肉，還放了一把野菜。
苞穀麵餅子就剩下兩個，也已經熱好了。
林竹餓了，大口吃了起來。
“蘭兒，你怎麼樣……你沒事吧……讓娘好好看看你……”
李荷花抱著林蘭哭了一大場，林竹都不想說了，真的懷疑這個娘是不是用水做的，哪來那麼多眼淚。
林蘭也沒有太多表情，以前在蔡家的時候過了太多苦日子了。
根本吃不飽，李荷花倒是經常偷偷送吃的過來。
可那都已經過去了……
“行了娘，別哭了，你還在坐月子呢，喝點紅糖水吧。”
瓦罐裡麵燒著熱水，林竹用竹筒裝了點紅糖用熱水衝開，甜膩的香氣瞬間在房間裡麵蔓延開來。
李荷花看著紅糖滿眼驚訝：“老三，你哪來的紅糖……”
林竹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你趕緊喝了吧，我要補覺，下半夜還要去打獵，別吵我。”
說完就趴在乾草上跟小妹睡在一起。
或許是喝了山羊奶的緣故，小妹身上奶香奶香的。
嗅著奶香味，林竹很快就睡著了。
隻有李荷花還在流淚：“要不是有老三，我們根本活不下去啊。”
林蘭也深深地看了眼熟睡的林竹。
“娘，老三究竟什麼時候學會打獵的？”
李荷花哭著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你婆婆真不是人啊，還有你爹也不是東西，他們就那麼把我趕出來了。”
“我才剛生產完，因為生的的女兒，他們……他們居然……嗚嗚……”
想到自己的悲慘，李荷花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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