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怎麼知道我叫鬼蛇
五艘回收艦駛出小行星陰影後，分散停在T-17A周圍。它們沒有開啟武器係統，卻把餘墨前後幾條航線全部擋住，擺明了不想讓他輕易靠近灰隼號。
公共頻道很快收到通訊請求。
餘墨接通以後，屏幕上出現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對方靠在艦長椅上，腿翹得很高，身後站著幾名穿工作服的船員，衣服上的油汙估計洗都洗不掉。
壯漢先整理了一下頭發，才對著鏡頭開口。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但我是無敵的。”
餘墨聽完，半天沒反應過來。
壯漢以為他被自己震住了，表情更加得意。
“我們巨齒回收隊，就是費拉得星係最會回收的男人。隻要被我們看上的東西，不管是運輸船還是軍用艦，最後都隻能剩下一堆沒用的鐵皮。”
餘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麵的五艘船。
“這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有你們這些牛鬼蛇神？”
壯漢臉上的得意忽然沒了，整個人向屏幕前湊了一些。
“你怎麼知道我叫鬼蛇？”
“……”
餘墨本來還想問問他們到底想乾什麼，現在卻徹底放棄了。跟這種人說話，想得太認真隻會顯得自己也不太正常。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也不想跟你囉嗦。”餘墨指著外麵的灰隼號，“這艘巡防艦上的東西，是你們拆的？”
“沒錯，都是我們拆的。”
鬼蛇答應得很痛快，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推進器、外裝甲，還有裡麵那些能賣錢的設備，現在全在我們的貨艙裡。你來得太晚，剩下那點東西是我們吃不下了，特意留給你的。”
說完以後，他盯著餘墨的臉看了幾秒，語氣中滿是期待。
“怎麼樣，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特別想弄死我？”
“不想。”
“為什麼？”
“沒必要。”
鬼蛇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你的任務被我們毀了，東西也被我們拆了，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
“至少罵我幾句，或者開船撞過來。我們五艘船專門在這裡等你，你連試都不敢試？”
餘墨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
對方根本不隻是為了拆灰隼號，還想逼他主動動手。巨齒回收隊有五艘船，他的T-17A隻有兩座民用近防激光，真打起來不但搶不回東西，自己的船也可能被拆進去。
為了出一口氣，把剛到手的T-17A搭上，餘墨還沒那麼衝動。
更何況別人眼中的報廢艦船，到了他手裡並不一定還是廢船。鬼蛇能拆走裝甲和推進器，卻拆不走係統裡的修複功能，隻要有足夠的材料，灰隼號被拆成什麼樣都能想辦法補回來。
“我確實不敢，你厲害。”
餘墨順著他說了一句，隨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鬼蛇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見餘墨始終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鬼蛇先失去了耐心。
“真是個慫包，沒意思。”
他關閉通訊前，回頭朝身後的船員喊道：“走了，兄弟們，別在這裡浪費時間。陳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回去拿剩下的錢。”
五艘回收艦開始轉向，其中一艘經過灰隼號附近時，還順手牽走了一塊漂在外麵的裝甲。
餘墨坐在艦橋裡沒有阻攔，直到巨齒回收隊從導航星圖上消失，他才操控T-17A靠近灰隼號。
對方臨走前提到了陳少。
不用多想，這件事肯定又跟陳覆海有關。
餘墨把剛才的通訊記錄存進終端，暫時沒有繼續追究。他手裡有灰隼號的正式回收授權，巨齒回收隊拆走的東西早晚要算清楚，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艦隊級核心。
隻要核心還在，任務就不算失敗。
T-17A來到灰隼號上方，四條機械臂緩慢伸出，避開已經斷裂的外層裝甲，扣在艦體幾處還算完整的承力結構上。
機械臂剛剛收緊，灰隼號中部便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它被拆得太狠，原本連成一體的艦身現在隻剩幾條主梁支撐，稍微用力都有散架的可能。
餘墨讓兩台S-9維修機器人先過去加固固定點，自己則換上太空防護服，從T-17A的氣閘艙進入外部空間。
防護服背後的微型推進器噴出兩道淡藍色火焰，帶著他落在灰隼號的艦腹缺口處。這裡原本應該有數層裝甲，現在全被巨齒回收隊切走了，內部艙室直接暴露在太空中，幾條斷裂的管線還懸在入口旁邊。
餘墨打開頭盔照明，帶著維修機器人進入艦體。
軍用艦船的通道比T-17A寬了不少，不過眼下到處都是斷裂的隔板和掉落的設備。因為艦內已經沒有重力，許多碎片懸在半空，稍微碰一下便會飄向另一邊。
“開啟技能。”
視線變化以後，原本灰暗的艦船內部突然多出許多顏色。
最常見的是白色，幾乎布滿兩側裝甲和破損線路，其中夾雜著不少綠色光芒。更遠的艙室裡偶爾能看到藍色，至於艦橋所在的方向，則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紫光。
“還真是什麼顏色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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