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人可以，船得留下
那塊二十多米長的殘骸撞了上來。
豪華遊艇完全失去動力，連方向都調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近。
轟！
殘骸擦過艦體右側。
金屬斷口像一把刀，直接劃開遊艇外層裝甲。
整個駕駛艙都被撞得偏向一邊，陳覆海沒站穩，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
燈還是沒亮。
黑暗中，隻有應急警報閃著紅光。
“陳少，不好了！”
駕駛員撲到一塊還能工作的備用屏幕前。
“右側艦體破損，密封層也被撕開了。”
“氧氣正在下降！”
陳覆海捂著額頭，手掌上全是血。
“那還愣著乾什麼？”
“給我修！讓它動起來！”
駕駛員急得額頭冒汗。
“修不了。”
“主控係統燒了，維修機器人也無法啟動。想補外層裝甲，必須派人出艙。”
“那就派人出去！”
“外麵全是高速碎片，出去就是送死！”
駕駛員話音剛落，艦體又傳來一聲悶響。
這次撞上來的東西不大。
可在沒有護盾的情況下，哪怕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金屬零件，都有可能打穿民用裝甲。
氧氣儲量還在往下掉。
百分之八十二。
百分之七十九。
百分之七十六。
助理翻遍所有通訊設備，最後絕望地抬起頭。
“陳少，遠程通訊全部燒了。”
“個人終端呢？”
“沒有中繼信號，聯係不到外麵。”
“那幾艘回收艇就在危險區外！”
“距離太遠，我們的信號發不出去。”
陳覆海一把搶過終端。
試了一遍。
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駕駛員指向屏幕右下角。
“短距救援頻道還能用。”
陳覆海看見了頻道內唯一一艘能夠聯絡的船。
T-17。
餘墨的船。
……
餘墨沒有急著回收S-31。
他通過外部監控看見，豪華遊艇的右側已經被撞開了一條裂口。
再放著不管，裡麵的人真有可能死。
一條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陳覆海。
餘墨接通。
畫麵十分模糊，還時不時閃一下。
陳覆海站在黑暗的駕駛艙裡，額頭帶血，背後的線路不停冒著火花。
哪怕已經這樣了，他開口時依然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語氣。
“餘墨，我給你一個機會。”
“把你的工程艦交給我。”
“之前的事，我可以一筆勾銷。”
“另外，我再給你一百萬信用點。”
餘墨一時間沒聽明白。
“陳少。”
“怎麼？”
“現在是誰救誰？”
陳覆海咬著牙。
“你那艘船隻值七百多萬。隻要我活著出去，以陳家的能力，以後有的是機會補償你。”
“那你先出去再說。”
餘墨準備掛斷。
陳覆海急忙開口：
“兩百萬！”
“我給你兩百萬信用點，再撤掉對你的封殺。”
“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條件。”
餘墨看了一眼遊艇的氧氣情況。
“救援可以。”
“我的船不能給你。”
“餘墨，你別不識抬舉！”
“你還是省點氧氣吧。”
餘墨調出聯邦緊急救援平台。
危險區等級、雙方距離、被救人員數量和救援風險很快被係統統計出來。
平台自動生成了一份高風險牽引合同。
“三百六十萬救援費。”
“S-31重型拆解平台的全部殘骸權，歸我。”
陳覆海想都沒想。
“不可能！”
“那就算了。”
餘墨伸手準備關閉合同。
“等等！”
陳覆海強壓著怒火。
“救援費我可以給。”
“那個拆解平台，最多分你一半。”
餘墨搖搖頭。
“你帶著八艘船追了我半天，又跟著我闖進危險區。”
“現在出事了，還準備跟我談一人一半？”
“陳少，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讓著你？”
陳覆海死死盯著他。
“三百六十萬。”
“拆解平台也給你。”
“現在過來救我！”
“還少一樣。”
“你還想要什麼？”
餘墨指向外麵的銀白色遊艇。
“你的船。”
陳覆海愣了兩秒。
等反應過來，他直接吼了出來：
“不可能！”
“這艘遊艇價值四千六百萬！”
“三百六十萬我給，拆解平台我也不要了，你還想拿走我的船？”
“聯邦救援合同隻負責把你們安全送出去。”
餘墨語氣平靜。
“這艘遊艇主控燒毀，護盾和動力全部癱瘓。想把它一起拖出去，我也得冒險。”
“你不願意轉讓也行。”
“我救人，船留在這裡。”
陳覆海轉頭看向駕駛員。
“遊艇能不能修？”
駕駛員臉色發白。
“必須拖回專業船塢。”
“那就聯係外麵！”
“聯係不上！”
“想辦法！”
“能試的全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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