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垃圾要起飛了
一天一夜過去。
餘墨趴在艦橋的座椅上，睡得正香。
【提示，艦船已修複完畢。】
餘墨沒動。
【提示，艦船已修複完畢。】
“聽見了……”
餘墨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脖子酸得厲害。
他昨晚本來隻想等一會兒。
結果修複速度越來越慢，索性就在艦橋睡了一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全部修好了？”
【是。】
餘墨一下清醒了。
艦橋已經和昨天完全不同。
斷裂的控製台恢複完整，頭頂垂落的線路全部消失，地麵乾淨得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
兩側的控製屏散發著淡藍色光芒。
隨著餘墨起身，艦橋照明係統依次亮起。
【歡迎回來，艦長。】
餘墨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
昨天這裡還是廢墟。
他找個能坐的地方都費勁。
現在看上去，就像剛從製造廠裡交付的新船。
餘墨來到外麵。
七十米長的工程艦停在廢料場中央。
艦身呈深灰色，裝甲接縫平整，兩側的工程機械臂折疊在艦體下方。
尾部四台推進器已經恢複完整。
陽光落在裝甲上，甚至能夠看見金屬表麵微微泛起的光澤。
別說鏽跡。
連一處劃痕都找不到。
餘墨圍著艦船走了一圈。
“這修複能力，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係統隻負責將廢棄物品恢複至最佳狀態。】
“這叫恢複？”
餘墨摸了摸冰冷的裝甲。
“你這都快重新造了一艘。”
他重新進入艦船。
居住艙、儲物艙、工程區、能源艙。
餘墨大致看了一遍。
所有設備都已恢複。
反應堆處於待機狀態，四條工程機械臂可以正常使用，貨艙內部還有六百二十立方米的儲存空間。
不過餘墨沒有急著啟動艦船。
他還有一個地方沒看。
備用維修艙。
餘墨來到尾部，將權限卡貼在艙門旁邊。
滴！
這扇卡死了十二年的艙門緩緩打開。
艙內的照明隨之亮起。
十二台銀灰色維修機器人整齊停放在固定架上。
兩米多高的機體。
胸前印著統一編號。
它們的外殼嶄新，折疊機械臂全部收在背後，根本看不出昨天還是一堆報廢機器。
【S-9型高級維修機器人組已修複。】
【當前數量：12台。】
【狀態：正常。】
【維修母機已恢複運行。】
餘墨來到一台機器人麵前。
“啟動。”
機器人胸前的藍色指示燈亮起。
【S-9維修機器人向艦長報到。】
【請下達任務。】
餘墨忍不住笑了。
十二台高級維修機器人。
以後不管是修船，還是改造設備，都能用得上。
他這一百三十一萬，花得太值了。
【提示。】
【當前累計回收價值已超過一百萬信用點。】
【係統可升級至Lv2。】
【是否升級？】
餘墨愣了一下。
“你還可以升級？”
【可以。】
“那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
【你又沒問。】
餘墨沉默了幾秒。
“那我要是什麼都不問，你就什麼都不說？”
【係統隻回答宿主提出的問題。】
“你還挺有原則。”
【感謝宿主誇獎。】
“我沒誇你。”
【是否升級？】
“升。”
【係統升級程序已啟動。】
【升級期間，基礎回收功能不受影響。】
【預計用時：24小時。】
餘墨剛準備問問升級後有什麼新功能，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船呢？”
“昨天那艘破船去哪了？”
“這誰家的新工程艦？”
餘墨走到舷窗旁。
周組長帶著一群工人站在外麵。
所有人都在仰頭看著這艘工程艦。
老錢繞著艦船走了兩圈，愣是沒敢伸手去摸。
“周組長。”
“是不是咱們廠半夜又收了一艘船？”
周組長看著熟悉的停放位置，又看了看旁邊少了大半的廢料山。
“船身編號沒變。”
“這就是昨天那艘T-17。”
老錢抬起頭。
“你當我老花眼？”
“昨天它右邊還癟著，今天連漆都補好了。”
“你問我，我問誰？”
周組長也想不通。
他在回收廠乾了十幾年，什麼樣的維修師沒見過？
可一艘損毀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工程艦，一天一夜修複完成，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艙門開啟。
餘墨從裡麵走了出來。
周組長立刻迎上去。
“這是你修的？”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用了一點特殊方法。”
“你以前在維修廠都學了什麼？”
餘墨認真想了想。
“搬零件。”
“沒了？”
“還會打掃衛生。”
周組長盯著他。
“你覺得我信嗎？”
“我覺得你應該信。”
餘墨拍了拍艦船裝甲。
“畢竟它現在就在這裡。”
周組長張了張嘴，最後硬是沒找到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回收廠大門緩緩打開。
那輛熟悉的銀白色磁懸浮跑車駛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陳覆海帶著柳如煙、桔芝從跑車上下來。
商務車內則走出一名穿著黑色製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專業檢測設備。
陳覆海今天特意帶了一名艦船評估師。
他就是想親眼看看，餘墨花一百三十一萬買來的廢船，現在成了什麼樣。
可下車以後，他找了半天，也沒看見昨天那艘破爛的T-17。
陳覆海指著麵前的工程艦。
“這艘新船是誰的？”
沒人回答。
柳如煙也覺得奇怪。
“餘墨買的那艘廢船呢？”
老錢指了指他們麵前。
“就這艘。”
陳覆海轉過頭。
“你說什麼？”
“這就是昨天那艘。”
“放屁！”
陳覆海當場否認。
“那艘船損毀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一天時間怎麼可能修好？”
餘墨從登艦平台上走下來。
“陳少，你怎麼又來了？”
“怕我虧得不夠慘，專門帶人過來看笑話？”
陳覆海抬頭看著嶄新的工程艦。
他還是不相信。
外殼修複並不算難。
隻要舍得花錢，弄一層新裝甲就能做到。
可艦船最重要的是能源、動力和內部設備。
這些東西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修好。
陳覆海看向身後的評估師。
“林師傅，檢測一下。”
“我倒要看看，它裡麵還有多少東西能用。”
林評估師點點頭，打開檢測設備。
“需要啟動艦船能源。”
餘墨抬起終端，接入工程艦主控。
“啟動反應堆。”
艦體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聲音並不大。
可站在附近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腳下地麵傳來的輕微震動。
【反應堆啟動完成。】
【當前輸出功率：15%。】
工程艦最前方，兩盞主照明燈率先亮起。
緊接著，一條條藍色指示燈沿著艦身向後延伸。
機械臂指示燈。
貨艙燈。
導航燈。
尾部推進器預熱燈。
所有燈光依次亮起。
四台推進器內部，也緩緩出現藍色光芒。
剛才還在說話的人全都閉上了嘴。
外殼能造假。
能源係統和推進器卻騙不了人。
這艘船真的修好了。
林評估師拿著檢測設備，從艦首一路檢查到艦尾。
越是檢查，他的表情越認真。
“反應堆狀態正常。”
“主能源管路沒有老化痕跡。”
“推進係統完整度百分之百。”
“艦體結構沒有發現裂紋。”
“等等。”
林評估師調出另一項檢測結果。
“艦船裡麵還有一套S-9型高級維修機器人？”
“十二台，全部可以正常使用？”
陳覆海臉色變了。
這套機器人不在當初的資產清單上。
否則他絕不可能把價格停在一百三十萬。
十幾分鐘後，林評估師關閉設備。
“根據當前市場價格，這艘T-17工程艦，最低估值為七百二十萬信用點。”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一百三十一萬買入。
一天後，價值七百二十萬。
接近六百萬的差價！
周組長想起自己昨天說的那些話，隻覺得臉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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