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攻擊打不到算什麼傷害？
次日下午，習武場。
習武場占地百畝，視野開闊得讓人心頭一暢。
地麵鋪的不是沙土，是一種質地堅硬的石磚，拚接得嚴絲合縫。
上麵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劍痕、腳印和各種兵器留下的痕跡，像是見證了無數學員的成長。
場地東側立著數排木人樁，樁身是某種叫不出名字的暗紅色硬木。
西側是一排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排列得整整齊齊，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最遠處是一片梅花樁，樁高不等，從三尺到一丈。
高低錯落地排成某種玄妙的陣型，最高那幾根的頂端都快夠著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了。
帶他們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武教習，姓孟，和傳授堂那位儒雅清瘦的先生不同。
孟教習身形魁梧，膀大腰圓，一張國字臉配上一雙虎目，站在那就像一座鐵塔。
他穿著一身緊束袖口的黑色練功服，小臂上肌肉虯結，青筋隱隱浮動。
他話不多，自我介紹道：“我姓孟，你們可以叫我孟教習，現在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大得讓四個少年得小跑才能跟上。
他把四人帶到習武場最裡側的一塊空地。
這裡離梅花樁最近，空地邊上擺著幾把沒有開刃的鐵劍和幾副半舊的皮護具。
孟教習讓他們一字排開，目光從四人臉上逐一掃過，那雙虎目帶來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你們主要學的是拳法，身法，劍法，各一種，熟練之後繼續精進下去。
或者去書閣學習別的武技也都可以，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半分親切，反而像是一頭猛獸在逗弄獵物之前露出的表情，讓人脊背發涼。
“但是，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學會這三種武技。
而你們要是這三個月內學不會，就無法成為外圍弟子，隻能留下來打工還債。
直到你們還完這三個月的資源消耗為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不屑，仿佛在說“你們這群小崽子以為這裡是來度假的？”
四人瞬間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無法成為外圍弟子，那就是說。
連上戰場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這裡乾雜活還債。
三個月吃掉的靈穀、用掉的靈石、消耗的聚靈陣資源。
全都得靠自己掙回來，那可就不是集訓了，那是賣身。
以食坊每天供應的靈穀和妖獸肉的標準，光夥食費他就不知道要還多久了。
孟教習看著四人臉上驟然凝重的表情，滿意地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武技分為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宗師、入道這六個級別。
這是單純的技法熟練分級，你們可以粗劣的理解為能用最小的力氣、最簡潔的動作造成最大的傷害。”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串脆響。
“當然，你隨便打一拳，然後附上足夠多的靈力，也能造成巨大的傷害。
或者用法術也可以畢竟一個火球砸下去，石頭也能燒成灰。”
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淩厲起來。
“但是，你要有這麼多的靈力揮霍，還要打得中人才行。
打不到人，威力再大有什麼用？
把一座山轟平了，敵人站在山後麵安然無恙，你倒是把靈力耗光了，然後呢？等死嗎？”
他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靈力是底牌，手裡有劍不用，和手裡沒劍可用，是兩回事。”
孟教習的語氣雖然刻薄，但說的道理卻是實打實的。
不過聽語氣，孟教習好像是非常看不起些單純用靈力，或者法術的修士才這麼說的？
畢竟是修仙世界，法術應該也挺厲害的吧？陸景行思考道。
孟教習沒有再廢話，他右手往腰間的儲物腰帶上一抹，光芒一閃，三枚晶石出現在掌心上方。
一黃一青一白，在他的手掌上空輕輕旋轉，像是三顆被無形絲線串在一起的小小星辰。
“拳法《碎岩拳》剛猛一路，適合打熬筋骨。”
黃色光團微微跳動了一下。
“身法《雲燕三折》輕身靈動，三折者，如燕掠水。”
青色光團閃爍。
“劍法《清風十三劍》入門劍法，中正平和，走的是輕快迅捷的路子。”
白色光團最亮，懸在他掌心上空微微顫動，像是劍鋒在風中輕輕鳴響。
話音剛落，孟教習手掌一翻，三枚光團同時發出亮光。
陸景行隻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三套完整的武技圖譜同時炸開。
碎岩拳，正麵猛攻，以拳背擊打為主，配合沉腰坐馬的步法，每一拳都要求將全身力量壓上去。
雲燕三折，一式三變，飄忽不定，每一步都精確到腳掌落地的角度。
清風十三劍，十三式劍招，快而不急，輕而不飄。
這種感覺和識字灌頂完全不同，識字灌頂是知識，是信息。
而武技灌頂更像是把別人的身體記憶硬塞進你的腦子裡，你讓大腦知道該怎麼做，這裡應該怎麼發力。
他睜開眼，發現其他三人也是同樣的表情，既興奮又困惑。
一個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忽然不認識自己這雙手了。
“練。”孟教習雙手抱胸的吐出一個字，沒有半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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