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一個奸夫，謝綏安
7月30日，持續了十幾天的大雨，終於停了。
久違的陽光灑進大姐破敗的家，仿若一場新生。
可是張七寶知道，大姐的家已經岌岌可危了。
他親眼看到王建國吃飽飯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糧食都鎖到了櫃子裡。
而張大盼想要攔，卻被王建國的菜刀嚇住。
他看到王妞妞自從醒後，沒有再叫張大盼一聲媽，孩子還小，不會隱藏情緒，看著張大盼的眼神是卻是冷的。
隻有小小的王啾啾什麼都不知道，經曆了一場生死，始終膩在張大盼懷裡，無論王建國怎麼哄，都不肯離開張大盼的懷抱。
張七寶想要帶大姐離開，可是他的家，還是一團糟。
而大姐也不會跟他回去。
上輩子五姐離婚後，寧願去撿廢品，住橋洞，也從未想過給他添一點麻煩。
張七寶很不放心大姐，可是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
張七寶剛邁出大姐家的門，便聽到了係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拯救王妞妞和王啾啾，獎勵救娃大禮包兩個，奶粉4包，豬肉4斤，紅糖6斤，奶糖8斤，雞蛋100個，米麵油，各100斤，大棉襖6件，錢票40元】
張七寶腳步停頓了一下，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是一些村民在議論災情。
有的村子淹死了人，有的村子砸死了人，倒掉的房屋隨處可見。
張七寶上輩子曾經在縣誌上，了解過1977年的災情，倒塌的房屋竟然有一萬多處。
他摸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頭，上輩子北巷村砸死了3人，砸傷了10人，他也屬於被砸傷的那十分之一。
北巷村的橋也被衝塌了。
張七寶走到北巷村橋頭時，愣了一下，上輩子他的屍體是不是就被扔在了這個橋頭，又是誰給他收的屍，操辦的後事呢。
張七寶沒有直接回家，他了解陸婉婉，絕不會傻傻地餓兩天。
張七寶想過很多奸夫的可能，但他從未想過，奸夫會是表姐夫謝綏安。
1977年，曆史上唯一的一次冬季高考。
謝綏安是北巷村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那時候的謝綏安作為下鄉知青，已經跟村長的女兒王金枝結婚，還有了一雙兒女。
那時候村裡不少人說，謝綏安這樣的金鳳凰，一旦飛出了北巷村，就再也不會回來。
畢竟謝綏安才貌雙全，是那種站在人群中就是鶴立雞群的人，而王金枝，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農村婦女，除了長得白點，性格好點，幾乎沒有任何太突出的優點。
可謝綏安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不僅沒有拋棄糟糠之妻，還在上大學的第二年，就把王金枝母子三人全部接到了城裡。
張七寶曾經親眼見過謝綏安和表姐王金枝的相處。
謝綏安穿著白襯衫，一副少年人意氣風發的樣子，騎著二八扛的自行車載著相貌平平的王金枝。
謝綏安回頭看一眼王金枝的目光，都是發著光，閃著亮的。
而王金枝像是能包容一切的山，回視謝綏安的眼裡，都是笑和寵溺。
謝綏安和王金枝，在上輩子是真正的做到了不離不棄的夫妻。
謝綏安落魄時，王金枝沒有嫌棄謝綏安的成分，嫁給了謝綏安，讓謝綏安在被下放的幾年裡，避免了饑餓和批鬥。
而謝綏安在平反後，考上大學後，飛黃騰達後，隻愛王金枝一人，百般包容，從未嫌棄。
門是被人從裡麵鎖住的，張七寶輕手輕腳躲在門邊靠牆的位置。
裡麵的一對男女正在拉扯。
謝綏安推搡著陸婉婉，想要打開鎖，往外走，而陸婉婉死死抱著謝綏安小聲哭喊著。
“謝綏安，你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管我們的一雙兒女，振東和秀麗都是你的孩子。我的第一次給了你，我隻愛你一個人，你們家不是平反了嗎？你帶我們走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隻要你帶我走，我什麼都願意做……”
陸婉婉一邊說，一邊急切地去親謝綏安的臉。
可陸婉婉的嘴唇剛沾到謝綏安的臉，謝綏安就像瘋了一樣，甩開了陸婉婉。
“別碰我！陸婉婉，上次我就說過了，我們以後不要見麵了，見了麵，也當不認識。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娶了金枝，你嫁給了七寶，金枝和七寶都是好人，我們不該這樣。”
陸婉婉被推倒在桌子上，滿麵的淚痕，看著謝綏安決絕的背影，拚命開鎖的手，表情從哀求到怨恨。
“謝綏安！你敢走，我就去告訴王金枝她生孩子的那天晚上，她大出血的那天晚上，你根本沒有掉進溝裡，而是在跟我纏纏綿綿，難舍難分！”
謝綏安開鎖的手開始顫抖，他沒有回頭，就那麼靜靜地對著門，放下了開鎖的手。
“謝綏安，你洗不白了，你忘了七年前王金枝生生第一胎的時候，你也在等著咱們的兒子出生。你不僅跟我生了振東，後來還跟我生了秀麗，你自己記不記得，你上了多少次我的床，真的比你跟王金枝少嗎？”
謝綏安猛地回頭，對著陸婉婉低吼：“閉嘴！”
謝綏安無力地靠在門上，一字一句：“我根本不知道你懷了振東，你根本沒有告訴我。當初是你先違背了諾言嫁給了七寶。後來的每一次，都是你逼我的。”
謝綏安慢慢跪了下去：“陸婉婉求求你，放過我，我們到此為止好不好，我們以後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好不好？你放過我，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還有你惦記的那個翡翠鐲子，我問金枝要回來，我全部都給你。你放過我。”
張七寶透過門縫，看向裡麵情緒崩潰，滿臉是淚的陸婉婉。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陸婉婉，不是平靜的湖，不是冷漠的冰，是火焰，是岩漿，熱烈又瘋狂地撲向謝綏安。
陸婉婉輕輕抱住跪在地上的謝綏安：“綏安，我愛你，我愛你啊，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嫁給張七寶之前，把自己先給了你，我的第一次是你的，清白之身是你的，最大的兩個孩子，也都是你的。我嫁給張七寶是有苦衷的，你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是老大，我不能不管父母，不管弟弟妹妹。綏安，我不逼你，我不去找王金枝，我們還這樣好不好。你每個星期都來陪陪我，隻要你每個星期來陪陪我，我一定什麼都不說……”
謝綏安被陸婉婉拉進了裡屋，拉到了床上，陸婉婉一邊給謝綏安脫衣服，一邊深情說道：“綏安，你看看我，那個王金枝有什麼好，一個農村婦女，大字不識一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們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彼此……綏安，你抱抱我……”
張七寶站在門邊，聽著裡麵的動靜，想要從兜裡摸煙，摸了幾下，才發覺，自己根本沒有煙。
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摸向心口的位置，平靜的，沒有波瀾的。
他去院子裡，搬了把椅子，就放在門口的正中央，然後坐下來，對著門，看著門縫裡的那一對男女。
陸婉婉全程主動，謝綏安始終閉著眼，卻沒有拒絕陸婉婉的服侍。
到最後，謝綏安甚至開始迎合。
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嬌吟交織下，張七寶開始為自己和表姐感到徹骨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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