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晚晴很會演。
每天早上給爺爺泡茶，下午陪奶奶整理花房，晚上把養胃湯放到爸爸書房門口。
哥哥們回家，她會低頭打招呼，然後安靜退開。
對我，她更謹慎。
隔得遠遠的，溫柔地笑。
“小小姐今天精神真好。”
“小小姐喜歡這個玩具嗎？”
“等小小姐長大，我給你編好看的辮子。”
外人來傅家，看見她這樣，都誇她懂事。
爸爸看她的眼神，也一點點軟下來。
八哥最煩她。
有次林晚晴端著湯站在書房外，被八哥撞見。
八哥抱著我，冷笑一聲。
“你是來幫忙，還是來演苦情戲？”
林晚晴臉一白。
“我隻是怕傅先生忙起來忘記吃飯。”
“我爸有助理，有廚師，有管家，用不著你守門口裝貼心。”
爸爸剛好出來，臉色沉下去。
“傅星辭。”
八哥梗著脖子：“我說錯了嗎？”
爸爸聲音重了些：“她無父無母，已經夠可憐。你別總針對她。”
我窩在八哥懷裡，看見他眼睛一下紅了。
是氣的。
“她可憐，昭昭就不可憐？”
他指著我頭頂。
那天我一見林晚晴，就開始下雨。
細雨繞著我的腦袋，一直不停。
“妹妹看見她就害怕。是不是非得她出事，你們才肯當真？”
客廳裡安靜下來。
奶奶從樓上下來，看了爸爸一眼。
“星辭話衝，但沒說錯。”
爸爸閉了閉眼。
“媽，我不是不信昭昭。”
林晚晴站在旁邊，眼淚掉得很克製。
她沒有辯解。
隻低聲說：“是我不好。我以後離小小姐再遠點。”
她轉身離開。
背影單薄得讓人心軟。
可她經過我身邊不遠處時，袖口輕輕晃了一下。
一縷極淡的香味飄過來。
我頭頂的小雨忽然停了。
暗紅光紋一圈圈壓下來。
戰鼓像被悶在雲裡。
我張嘴想哭，卻發不出完整聲音。
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二哥傅臨川最先察覺不對。
他猛地從八哥懷裡接過我，手指按住我頸側。
下一秒，他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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