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主角，自稱‘吾’，於九天之上醒來，發現自己失憶了，隻記得自己是劍神。”
林野一邊看，一邊麵無表情地念了出來。
“然後，他麵前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卷軸，上麵寫著：【想恢複記憶嗎？想重鑄神劍嗎？想再臨巔峰嗎？先V我五十，看看實力。】”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哈哈哈哈”。
【V我五十？我操，這是劍神還是網絡乞丐啊？】
【這係統是懂商業變現的！】
【作者指定是有點副業在身上，不然寫不出這詞兒！】
林野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強忍著笑意繼續往下讀。
“然後，我們偉大的主角，劍神，他……他真的就對著那個卷軸，開始思考怎麼轉賬。”
“他嘗試了神念支付、滴血認證、天地銀行……折騰了八百字，最後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於是，他對著卷軸破口大罵，說係統不講武德，居然不送新手大禮包。”
林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都什麼玩意兒？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然後，係統說話了。係統說：【檢測到宿主情緒激動，神魂不穩，特開啟‘道侶撫慰’模式，請選擇您的道侶類型：A.清冷仙子 B.妖媚魔女 C.溫柔師姐 D.以上全部。單次服務888，包月三萬，可享八折優惠。】”
“主角看完，陷入了沉思。他問係統：【能先試用嗎？就三分鐘。】”
“噗——”
他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笑得渾身發抖。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這作者是個人才啊！】
【三分鐘？劍神也要體驗卡嗎？】
【888？這價格是不是有點熟悉？作者你不對勁！】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哥們兒不是狂，他是來直播間講單口相聲的！】
笑了足足一分鐘，林野才勉強直起腰，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他擦了擦眼睛，看向公屏。
那個ID為“一劍開天門”的作者，還在那兒孤芳自賞。
【一劍開天門：怎麼樣，編輯？我這段劇情，是不是充滿了對傳統仙俠係統的解構與反思？是不是充滿了後現代主義的荒誕感？是不是天才的構想？】
林野看著這條彈幕，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表情變得嚴肅。
“你過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直播間的溫度都降了三分。
“作者，我問你，你寫這本書，是想寫一本小說，還是想寫一個段子合集？”
【一劍開天門：當然是小說！一本足以名留青史的劃時代神作！】
“神作？”
林野冷笑一聲。
“你這東西，連小說的門檻都沒摸到。”
“你通篇都是梗，用網絡段子堆砌劇情。V我五十，包月打折，三分鐘試用……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確實好笑。但你把它們串在一起，就成了一場鬨劇。”
“小說是什麼？小說是故事！故事需要有邏輯，有內核，有人物弧光！”
“你的主角呢？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負責吐槽和推進網絡爛梗的工具人！他沒有性格，沒有目標，沒有靈魂！他不是劍神，他就是個披著劍神皮的你，在對著屏幕自嗨！”
“你以為你在解構，你在反套路。我告訴你，真正的反套路，是在理解並尊重套路的基礎上，進行合理的創新。而不是像你這樣，把一堆毫不相乾的笑料用膠水粘在一起，就自稱是藝術品！”
“這玩意兒，發在短視頻平台，或許能博人一笑。但作為小說？它一文不值！”
林野的語速越來越快，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向那個狂妄的作者。
“評分是吧？”
他移動鼠標，在屏幕上打出兩個鮮紅的大字。
“總分：5分。”
“一分給你的勇氣，一分給你的幽默感，剩下三分，是怕你驕傲。”
“下一個。”
他甚至沒再給那個作者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將文檔關閉，目光重新投向了郵箱。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野這番話給鎮住了。
前一秒還笑得前仰後合，下一秒，就被他拉入了一場關於“小說本質”的嚴肅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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