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審稿
酒杯撞響的餘音未散，黃逗便掏出手機，當著林野的麵，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臉上的豪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近乎諂媚的笑容。
“哎，林總編，晚上好啊……這麼晚打擾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是是是，有個事兒想跟您……嘿嘿，跟您申請一下……”
黃逗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將林野的請求用一種極其委婉的方式說了出來，話裡話外都在強調這隻是個“臨時掛靠”，不占資源，不惹麻煩。
林野安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為了自己的事，在電話那頭陪著小心，點頭哈腰，心中十分感動。
幾分鐘後，黃逗長舒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對著林野比了個“OK”的手勢，咧嘴一笑，仿佛剛才那個卑微的人不是他。
“妥了！林總編說，看在我上季度業績的份上，給我這個麵子！權限明天就給你開通！”
林野心中一暖，他沒有說“謝謝”，隻是重新舉起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燈光下晃動。
“都在酒裡。”
“乾！”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野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絲毫宿醉的頭疼，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第一件事，注冊一個全新的工作郵箱。
第二件事，打開電腦，下載了當下最火的短視頻平台——“音浪視頻”。
注冊新號，申請直播權限，一氣嗬成。
當填寫直播間標題時，他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敲下了一行字。
《最強編輯在線審稿，不服來辯！》
標題銳利如刀，充滿了挑釁。
一切準備就緒，林野點擊了“開啟直播”。
直播間畫麵亮起，背景是他那間樸素的出租屋白牆，鏡頭裡隻有他一個人，一張桌子，一台電腦。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直播間在線人數，始終是那個孤零零的“1”。
“新號果然沒有流量推送。”林野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實比想象的更骨感。
他看著賬戶裡僅剩的一千二百塊生活費，那是原主最後的積蓄。
原主家裡還有父母，而且身體不好，基本上每個月工資都寄了回去。
所以身上基本上沒多少錢。
他猶豫了一秒，隨即眼神變得堅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咬了咬牙，點開平台的推廣服務，直接充值了1000塊，選擇了最直接的“直播間引流”套餐。
錢，確實是好東西。
幾乎在支付成功的瞬間，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跳動。
“2”、“17”、“58”……
不到一分鐘，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並且還在持續上漲。
屏幕上，彈幕也隨之湧現。
【？？？什麼標題？最強編輯？主播真特麼囂張啊。】
【直播審稿？真的假的？怕不是什麼新型騙局吧？騙稿子的？】
【笑死，現在的編輯都這麼閒嗎？跑來開直播了？】
【樓上的，你還真信啊？哪個正經編輯會那麼囂張？一看就是博眼球的。】
就在一片嘲諷和質疑聲中，一條彈幕顯得格外醒目。
【等等！林野？這個ID我好像有點印象……終點小說網那個……】
這條彈幕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臥槽！我想起來了！天空論壇昨天有個帖子，說終點有個叫林野的編輯，手下作者全撲街，號稱‘撲街教父’，已經被開除了！】
【就是他！我看過照片，跟主播長得一模一樣！】
【噗！一個被開除的編輯跑來直播審稿？這是來搞笑的嗎？】
【哈哈哈哈，年度笑話！他這是準備教大家怎麼撲街嗎？】
【散了散了，原來是個下崗再就業的，晦氣！】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從質疑變成了赤裸裸的群嘲，各種譏諷的言語刷滿了屏幕。
麵對這幾乎能淹死人的惡意，林野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開口了。
“郵箱在屏幕左上角，要審稿的就投，稿子我會一封封看。”
他頓了頓，抬眼掃向攝像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想審的，就別在這逼逼賴賴，浪費大家時間。”
他這毒舌又強硬的態度，讓彈幕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一些人罵得更凶了，但也有一些抱著看熱鬨心態的人，反而被勾起了興趣。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彈幕飄過。
【那個……主播，我剛投了，郵箱尾號是745，能……能幫我看看嗎？我是個新人。】
林野看到這條消息，立刻打開郵箱，找到了那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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