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昔日下屬的羞辱
踏入帝豪國際大廈的那一刻，一股暖流撲麵而來，卻驅不散我骨子裡的寒意。大廳裡金碧輝煌，到處都是穿著製服的服務員和衣香鬢影的賓客。趙凱站在電梯口，像一位君王般接受著眾人的簇擁。
“林辰，這邊。”趙凱指了指角落的一張備桌，那裡擺著殘羹冷炙，“既然你是來敘舊的，就坐這兒吧。主桌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賓客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
“那不是當年的戰神嗎？怎麼落魄成這樣？”
“噓，小聲點，趙總說了，他是騙子，冒充戰神詐騙。”
“怪不得，現在戰神早就不在了，誰還敢冒充？”
這些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紮進耳朵。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備桌旁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麵孔，曾經跟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卻對趙凱卑躬屈膝。
老張，我的貼身護衛，此刻正站在趙凱身後，手裡端著酒杯，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小李，我的戰術顧問，正坐在主桌旁，滿臉諂媚地給趙凱倒酒。
人心易變，利益當前，忠誠成了最廉價的東西。
“林辰，過來敬酒。”趙凱端起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既然你說你是林辰，那就證明你的誠意。這杯酒，你喝了，我就信你一半。”
這是一杯假酒，裡麵加了烈性瀉藥，甚至可能還有更狠的東西。他在公開場合羞辱我，如果我喝了，今晚就會出醜；如果不喝，就是心虛。
我接過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呈琥珀色，香氣濃鬱。
“趙總，這酒不錯。”我淡淡地說道。
“那就喝啊，磨蹭什麼？”趙凱催促道，眼中滿是期待我的狼狽。
“不過，”我話鋒一轉，仰頭將酒一飲而儘，“我記得你以前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喝紅酒必癢。怎麼，現在身體好了？”
趙凱臉色驟變。這是隻有我和極少數核心成員知道的秘密。
“你……你胡說！”趙凱惱羞成怒，“保安，把他趕出去！他在這裡擾亂秩序！”
“慢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江城商界的泰鬥，錢老爺子。趙凱為了今天的宴會，可是下了血本請動了這位大人物。
“錢老，您來了！”趙凱立刻迎上去，滿臉堆笑，“這是那個冒充戰神的騙子，我正在處理。”
錢老爺子沒理他，目光渾濁卻銳利，死死盯著我：“年輕人，你剛才說，趙總有酒精過敏？”
我放下酒杯，平靜地看著錢老爺子：“錢老，好久不見。三年前，您在醫院見過他，當時他因為喝了一杯紅酒過敏進急救室，是我把他背出來的。”
錢老爺子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段記憶被他深埋心底，從未對外人提起。
“你……究竟是誰？”錢老爺子聲音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濕透的夾克，“今晚這場宴會，不該由趙凱主持。”
全場嘩然。
趙凱臉色鐵青，低吼道：“錢老，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瘋子！來人，把他拿下！”
幾名保安衝了上來。我坐在原地未動，直到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我的肩膀。
“啪！”
一聲脆響。老張不知何時衝了過來，一巴掌扇在領頭保安的臉上：“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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