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人啊
“五十萬？”江祈念捂住自己的耳朵，“老天一定是在耍我吧，為什麼人跟人的差距這麼大。”
陳盈歎了口氣：
“少年，我以為你已經釋懷了呢，反正我是釋懷了，我們這個圈子能約稿的基本都是富婆，每次加上微信一看，朋友圈裡全是各種出國旅遊啊下午茶啊，專門訂製跑車奢牌包包曬穀子。”
“你懂那種畫了一天稿，我腰酸背痛眼乾口乾地點開朋友圈一看，是那種‘今天為了崽崽專門飛了一趟日本，好累呀，現在躺在酒店不想動。’我有多無奈嗎！點開圖片一看，是跟家裡長輩抱怨了一句對方直接轉賬五十萬的截圖，我已力竭我已沉默啊。”
江祈念摸著自己的胸口，“少年，我看你分明也沒釋懷。”
陳盈乾笑：“沒人能釋懷，其實是沒招了。”
江祈念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拿出靳柯衍給她買的衣服換上。
去找陳盈的路上，她點開了陳盈的社交賬號，id是蘑菇派quq。
看到原本八十萬的粉絲又漲了三萬。
她往下滑，果然是最近發的一張畫又火了一波，有六十萬的點讚。
她點進去，一打開評論區，各種喊女神、大大、老師、寫小作文的，激情表達喜愛。
別看陳盈現實中咋咋呼呼的，是個話癆。
但她在網絡上是個話少內斂、謙虛文靜的人設。
經常截圖粉絲的誇誇發給江祈念。
盈盈世萌一：嗯是我，我就是這麼牛逼，每天早上起床照鏡子都看不見自己，因為！神本無相！
她刷著評論，突然看到一條評論。
【這是小滿約的稿嗎？那位單主真的約了好多啊[驚恐]太有實力了。】
江祈念在評論區看了一圈。
找到一個叫滿滿呀的id。
滿滿呀：蘑菇飽飽我愛泥~好好看呀。
點開滿滿呀下麵的回複。
【小滿到底約了多少呀，蘑菇最近發的都是你的稿。】
【太有實力了。】
【寶寶稿品好好啊！】
滿滿呀：【蘑菇溺愛我！都是一口氣約的，剛好家裡長輩給了點零花錢。】
江祈念點進她的主頁，滿滿呀的ip在意大利。
視頻ip還挺多的，可以看出來經常各國旅遊。
節假日的時候ip都在魔都。
看來是上海人。
主頁大多是約的畫稿展示，偶爾有一兩條生活日常分享，也都和自己喜歡的二次元人物有關係。
這大概就是陳盈說的專門賣跑車曬穀子的單主。
江祈念順手關注了。
剛點了一下，她發現居然不能直接關注，滿滿呀設置了關注需經過同意。
她頓了一下，手滑點進了滿滿呀頭像，跳轉到她分享的日常。
分享的是一張和男生的合照。
江祈念一眼就被男生的長相吸引了。
男生的膚色是不見天光的病態冷白，薄得近乎通透，脖頸處青脈清晰，看著脆弱易碎，鼻梁細直高挺，麵部瘦削無贅肉，下頜線冷硬疏離。
眼型狹長，眼尾微垂，眉尾生硬下壓，襯得眉眼愈發陰鬱。
灰藍色的頭發垂在額角頸側，看著像是留長了頭發，在後麵紮起，前麵細碎的發絲半遮眉眼，有種潮濕頹靡的感覺。
背景是在畫室，露出了半幅畫，色彩豔麗到糜爛。
男生穿著黑藍色的格子衫，上麵沾了些顏料。
滿滿呀：看在這位長輩給的零花錢的份上，過來看望一下老人，嗯，還活著呢。
“嗬。”江祈念氣笑了。
她還以為長輩是指她爸媽，原來是男朋友啊。
裝什麼，想秀恩愛就直接秀唄，在這暗戳戳的。
她想著，心裡又不平衡了，這男的怎麼這麼有錢啊，哪來的啊。
她截圖上網搜了一下。
一搜嚇一跳。
跳出很多詞條。
天才藝術家景緒白，少年時登上奧普拉、CNN等媒體並引起轟動，12歲入學佛羅倫薩美術學院，15歲震動畫壇，現代神童......
詞條長到江祈念默念的時候差點一口氣給自己憋死。
“去死吧，肯定是營銷，嗬嗬，有錢就是好啊。”她關掉手機。
下一秒又忍不住打開，搜索——景緒白一幅畫多少錢。
資料跳出來。
景緒白七歲畫的一張耶穌肖像以85 萬美元（約 570萬人民幣）賣給私人收藏家，原作現在不在市麵流通，鎖於私人收藏。
後麵緊跟著還有很多。
但江祈念已經沒心情看下去了。
她盯著那570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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