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城市煙火氣扶持官
“理解。”李如風沒有半句廢話，從兜裡掏出手機。大拇指在屏幕邊緣一個隱蔽的位置輕輕一滑，熟練的從底層的極客偽裝係統切回了表層的虛擬沙盒係統。
他點開微釘賬單，動作乾脆的把手機推到周晚晴麵前。
“這是昨天中午十二點半，給張胖子他們八個人的轉賬記錄，每人五十出鏡費，有零有整。這是今天早上五點四十，在南沙建材城門口小賣部，給老哥們買早餐和紅牛的付款憑證。還有這裡——”
李如風切換到相冊，點開幾段沒有經過任何剪輯的拍攝原片，“這是拍攝前的溝通錄像。你可以聽聽我是怎麼跟他們交代‘不露臉、不賣慘、保護隱私’三原則的。所有視頻，隻要涉及個人正臉，除非本人主動要求，否則我全部打碼處理。”
周晚晴滑動著屏幕，賬單很清楚，時間線也對得上，不像演戲。當她聽到原片裡李如風用沙啞的聲音反複強調“腰是自己的，別逞強”時，目光變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李如風的隱私保護意識。很多大網紅為了博眼球，會消費底層人的苦難。而眼前這個穿著破爛、喝著免費冰水的年輕人，卻用一種克製，給足了那些日結工尊嚴。
周晚晴放下手機，重新看向李如風的眼神裡，防備褪去大半，多了一絲認可。“說實話，比我們公司內部培訓用的PPT還要接地氣，也……更乾淨。”
“既然核驗通過了，談談正事吧。”李如風收回手機，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
“好。”周晚晴立刻進入正題，恢複了職業經理人的乾練，“平台現在要推行一個真實職業內容的試點計劃。我們需要能真實反映勞動者技能和求職情況的內容。隻要你簽約成為我們的城市煙火氣扶持官，完成指定的發文數量和互動指標，平台不僅會給你最高級別的S+流量傾斜，還有專門的現金補貼，單日結算，隨時提現。”
聽到“單日結算，隨時提現”這八個字，李如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這正好適合他的係統，是個合法合規的提款方式。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用指關節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麵，發出的“篤篤”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裡很清晰。“合作可以，但我有我的底線和規矩。”
“你說。”周晚晴身體前傾，做好了傾聽的準備。
“第一，我不強迫任何老哥露臉，這是肖像權問題；第二，不拍攝任何涉及個人家庭隱私的內容，不搞煽情賣慘的劇本，這是內容倫理問題；第三，平台給的任何現金補貼，我必須分一部分給配合拍攝的老哥當勞務費，這是勞動報酬問題；第四，如果平台未來要拿我的視頻素材做任何形式的二次商業宣發，必須有明確的書麵授權和額外的版權補償，這是知識產權問題。”
周晚晴愣住了。她見過無數為了幾百塊平台補貼的創作者，卻從沒見過一個連草台班子都算不上的底層博主，敢跟大廠的區域經理坐在星巴克裡，條理清晰的談論肖像權、內容倫理和知識產權。
這哪裡像個混日結的，這分明是個經驗老到的法務！
“你以前……真的是乾日結的？”周晚晴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以前乾嘛的不重要，”李如風淡淡一笑，眼神裡有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重要的是，現在我懂規矩，也敬畏規矩。”
“……成交。”周晚晴深吸一口氣，也是個爽快人，當即在iPad上調出電子協議，“我會把你剛才說的四點，以補充條款的形式，立刻加進協議裡。”
在周晚晴調整電子協議的間隙，李如風的腦子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簽下這份協議，意味著穩定的內容產出和工作量的激增。拍攝、溝通、構思，這些他必須親力親為，但剪輯這種重複性的勞動，如果還由自己包攬，無疑會成為效率的瓶頸。他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瘦弱又倔強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點開微釘，翻出那個頭像是隻小橘貓的聯係人——鄰居林小婉。
這姑娘獨自在羊城打拚，每天在城中村那家小小的奶茶店裡搖斷手，就為了攢錢買資料上網課，想通過自考大專改變命運。前幾天買個二手手機還差點被奸商坑了，要不是自己出手，她連網課都上不成。
想到這裡，李如風的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前世的他，忙於996，辜負了太多人的期待和關心。這一世，舉手之勞能幫人一把，也算是對過去的一種自我救贖。
李如風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打字：“在忙？有個短視頻剪輯的兼職，按條計費，不用出門，用手機就能做。乾不乾？”
對麵幾乎是秒回，從回複能看出林小婉的反應：“如風哥……我、我會一點點剪輯，但是不太專業，怕給你弄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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