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羊毛不能逮著一隻薅
中午十二點。
城中村巷口的隆江豬腳飯館裡，老舊的吊扇轉動著吹散了暑氣。
李如風坐在靠風扇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個不鏽鋼鐵盤。米飯上鋪著碎肉，鹵汁浸透了米飯，旁邊是酸菜和肉卷。最頂上放著兩隻大豬腳。豬腳色澤紅潤。
老板娘端著一碗例湯放在桌上打趣：“喲，靚仔，今天雙豬腳豪華頂配版啊？發大財啦？”
“三十五塊，人生巔峰。這不是老板娘您家豬腳太香，把我這壓箱底的老本都勾出來了嘛。”李如風笑著接話。
“就你嘴甜，多給你澆了半勺鹵汁，吃飽了好去掙大錢。”老板娘樂嗬嗬地擦著旁邊的桌子。
“借您吉言，等我真發大財了，把您這店包下來天天吃雙拚。”李如風拆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豬皮塞進嘴裡。
豬腳味道很好。李如風吃得很舒服。
原主以前隻吃乾饅頭白粥鹹菜。現在有錢了，李如風要補上營養。
李如風大口扒著飯，米飯落進胃裡帶來了飽腹感。
回血後，李如風速度慢了下來，邊吃邊思考。
係統升級的門檻是累計有效到賬五萬。如今進度條已經過半。
這種時候不能大意。機會來了要把握住。
三和廣場今天不能再去了。香蕉隨便看這個軟件需要暫時放一放。同一片區域短時間操作太多會引來人工審核。
李如風喝了一口熱湯。看著微釘界麵上接近三萬的數字，李如風揚起嘴角。
房租交了。飯吃飽了。手裡有了現金。
在這個陌生的藍星，他終於不用再為區區五百塊房租而輾轉難眠。
雖然離真正的翻身還遠，但至少現在，他已經擁有了第一塊堅實無比的墊腳石。
下一步，該換個戰場了。
李如風吃完最後一口豬腳飯，把旁邊那碗飄著蔥花的例湯一飲而儘。溫熱的湯水順著食道滾進胃裡，那種被碳水和蛋白質填滿的踏實感，是前世所體會不到的。
他抽了張劣質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身掃碼結賬。
“三十五，過去了啊老板娘。湯不錯，下次還來。”
走出飯館，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李如風站在屋簷的陰影下，掏出那台戰損版手機，看了一眼微釘餘額。
早上賺到最高點時是28870.30元。後來為了安撫沒排上隊的老哥，去小賣部買煙花了100塊；走之前給早餐攤老板娘補了50塊辛苦費，又給張胖子發了100塊“群演調度費”；加上剛才這頓雙豬腳豪華頂配大餐35塊。
現在餘額是：28585.30元。
看著這串數字，李如風的腦子卻像剛用冰水洗過一樣清醒。他大拇指懸在屏幕上，克製住了再次點開《香蕉隨便看》的衝動。
這個APP剛經曆過一波高頻拉新，加上他用包子強行繞過了人臉風控的野路子。站在程序員的角度，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後台的異常流量監測圖上，此刻絕對已經拉出了一根紅得發紫的波峰。
短期內再薅？那就是主動把脖子洗乾淨，給平台的人工審核安全員送年底績效。
“羊毛不能逮著一隻薅，得換個草場了。”
他指尖一滑，點開了平時一直安安靜靜躺在手機角落的《幻視極速版》。
這款APP背後的幻視集團，在國內互聯網圈子裡隻能勉強算是個二流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整個平台的流量池不算大，日常給用戶的視頻收益更是摳搜得可憐，看一天視頻撐死也就幾毛錢，提現門檻碎得像餅乾渣。但他看中的，正是它作為正規軍產品的絕對合規性和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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