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羊毛接著薅！
李如風呼吸變得順暢起來。
一個日結老哥就是五百塊。李如風抬起頭，目光掃過喧鬨的燒烤攤。光這一片坐著的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在李如風眼裡，這些人全是行走的提現機器。
就在李如風看著餘額，琢磨著怎麼忽悠剩下這幫老哥掃碼時，啪的一聲。
一隻粗糙的大手拍在麵前的塑料桌上。這手沾著機油印子，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盤子裡的烤韭菜跟著跳了一下。
李如風眉頭一皺，抬起頭。
不知什麼時候旁邊那桌的三個三和大神圍了過來。領頭的是個瘦高個，外號叫長毛，留著一頭打綹的長發，身上的T恤餿得發酸。
長毛渾濁的眼睛貪婪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大烏蘇，酒剛開蓋還冒著冷氣。長毛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李如風：“小子，看著眼生啊。你拿胖子搞什麼名堂？當著哥幾個的麵玩殺豬盤，真當這三和的巷子是你家開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原本在喝酒的老哥也停下動作，齊刷刷的轉過頭，目光在李如風和長毛之間來回掃視。
長毛見眾人看過來，底氣更足了，露出一口黃牙：“胖子老實，哥幾個可不瞎！你小子今天要是說不清楚這軟件怎麼回事……哼，沒個十瓶八瓶大烏蘇，外加兩盤羊肉串壓壓驚，哥幾個現在就報警抓你這個詐騙犯！”
這幫餓了好幾天的掛逼分明是看李如風隨手能掏錢買大烏蘇，眼紅了。這些人想借著抓騙子的名義來碰瓷，敲詐一頓酒肉。
長毛拍著桌子叫囂，唾沫星子都快飛到烤韭菜上了。周圍幾個桌的目光全聚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李如風拿起桌上的破手機，慢條斯理地點開微釘掃一掃，對準了燒烤攤老板掛在冰櫃上的收款碼。
“老板，加三十塊錢的羊肉串，端這桌來。”
“微釘支付，三十元。”
電子提示音清脆響亮。李如風微釘餘額變成了470.30元。
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長毛：“長毛哥是吧？我這人就是個打工的，老板發福利，我拉人頭賺底薪。今天還差幾個名額，既然哥幾個碰上了，就是緣分。肉串我請，有錢大家一起賺。”
長毛愣住了。他本來就是想借題發揮敲詐點酒肉，沒想到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僅沒慫，還主動加了肉。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張胖子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燒烤攤老板真端上來的那盤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狠狠咽了口唾沫。
“胖子，你那手機真沒事？”長毛壓低聲音問。
張胖子抓起一串羊肉就往嘴裡擼，含糊不清地說：“有啥事？權限全關了，就下個軟件，手機一毛錢沒少。風兄弟還請了兩瓶大烏蘇，你愛信不信。”
這下長毛帶來的兩個同伴眼睛亮了。不用花錢，下個軟件就能混頓燒烤，這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咳，那啥……既然是正經活兒，哥幾個幫你湊個人頭也不是不行。”長毛立馬換了副嘴臉，拉過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下，搓了搓手，“怎麼弄？”
“先別急。”李如風壓了壓手，展現出極其專業的態度，“這軟件防刷單嚴得很。你們幾個要是一窩蜂同時注冊，後台一查IP全是一個地方的基站，直接給我判定成機器刷單，我這底薪就泡湯了。”
前世八年程序員，李如風太清楚這幫野雞APP的風控邏輯了。同地理位置、同IP段、短時間內密集請求，這是黑產羊毛黨的標準特征，分分鐘觸發封控預警。
“那咋整？”長毛問。
“用你們自己的手機流量。”李如風指揮道，“不能一起弄，得排隊。長毛哥先來，弄完過五分鐘，下一個再來。”
物理防風控，最原始但也最有效。
長毛依言第一個跳了出來，掃了李如風的碼。
“權限別瞎點啊，跟著我操作。”李如風像剛才教胖子一樣，把通訊錄、定位什麼的全給關了，隻留了個存儲。
注冊成功。
李如風手機後台“叮”的一聲，又一個10元獎勵到賬。
他果斷點擊提現5元。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如約而至：【符合Lv1級暴擊條件，100倍暴擊已觸發……資金洗盤完畢……】
微釘到賬500元。餘額：970.30元。
五分鐘後，長毛的同伴A操作。提現，暴擊，到賬。餘額：1470.30元。
再過五分鐘，同伴B操作。提現，暴擊，到賬。餘額：1970.30元。
短短十五分鐘，李如風看著微釘裡將近兩千塊錢的餘額，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幾下。這錢賺得太快了，比前世敲鍵盤掉頭發來得快太多。
這時，旁邊那桌另一個一直圍觀的乾瘦老哥忍不住了，湊過來腆著臉笑：“兄弟，我這也閒著，要不我也幫你湊個人頭？不要大烏蘇，給瓶綠棒子就行。”
李如風看了他一眼，果斷把手機屏幕一扣。
“不好意思啊老哥，今天平台給我的名額滿了。”李如風歎了口氣，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老板一天就給這麼幾個指標，再拉我也拿不到錢了。明兒個吧，明兒要有新活動我再找你。”
開玩笑，這破軟件的單日拉新絕對有隱藏閾值。一個普通用戶，突然在半小時內連續拉新四五個，這數據曲線太陡了，絕對會觸發人工審核。見好就收，才是長久之計。
那老哥有些失望地砸了砸嘴，一步三回頭地回自己桌了。
長毛這會兒已經啃上了羊肉串，看李如風的眼神全變了。這年頭，懂技術、能防騙、還大方的人，在城中村絕對吃得開。
“風哥，”長毛連稱呼都變了，掏出自己那台破手機，“加個微釘唄？以後有這種薅羊毛的好事，帶帶兄弟們。哥幾個別的沒有，閒時間多得是。”
“是啊風哥，加個好友！”張胖子也湊了過來。
李如風笑了笑，掃碼加了這幾個人的微釘。在這個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建立一點自己的人脈不是壞事。誰知道哪天就能用上這幫“地推鐵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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