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霸總文學裡的陰濕變態惡毒小炮灰16
宴沉的話讓喬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其實人蠻好的。
喬姝心底剛閃過這個念頭，係統就崩潰地在她腦海裡敲起了木魚，叮叮當當吵得她太陽穴直跳。
這時宴沉開口，聲音平穩低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還是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喬姝搖頭，“沒有想去的地方。”
“明日我還來接你。”
話雖是在詢問，那雙沉黑的眸子卻一動不動的落在她身上，像盤旋在樹乾上無毒的巨蟒，沒有聲響，卻不容忽視。
喬姝被他看得緊張，一緊張嘴就不聽使喚，“好。”
宴沉收到答複，收回視線，又像是不經意地問起，“明日想去哪些地方？有喜歡的東西嗎？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
喬姝沒有防備，一五一十答了，“我都可以，但不喜歡洋蔥、苦瓜，還有冰淇淋。”
“為什麼？”他問，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喬姝搖搖頭，“答應過一個人不能吃冰淇淋。”
她其實很喜歡，可上個世界答應了某個人類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係統本來在敲木魚，聽到這話忽然停了動作，唉聲歎氣，【……宿主，你沒必要遵守承諾。你隻是……一個被懲罰進入小世界的係統……】
喬姝不說話，垂下了烏黑的睫毛。
片刻後，宴沉低聲道，“正好，我也不喜歡。”
係統立刻在他腦海裡冷笑，【宿主，他就是個騙子，他不討厭冰淇淋。】
喬姝詫異。
那他是為了迎合我？她看向宴沉，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那明天我們去哪？”
她能明顯感覺到宴沉對她的態度在變得溫和，雖然他那張臉始終冷冷淡淡，可問話的間隙裡，他的視線總落下來，掠過她的睫毛、她絞在一起的手指。
宴沉攏了攏指尖，“明天我來家裡接你。想去高爾夫球場嗎？”
“我不會。”
“我教你。”
他說得很短，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砸下來，目光冷靜又專注。直到喬姝下定決心說“好”，他才終於挪開視線。
可他挪開視線後又扯了扯袖口，露出淩厲的腕骨，側臉的線條在車窗外流過的燈光裡冷硬分明，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喬姝以為他不想說話，便也沒出聲打擾。
車行到半途，喬姝察覺手背有什麼輕輕擦過。
她低頭去看，什麼都沒有。
再抬頭，手背又被碰了一下。
她立刻往下瞥。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籠住了她的掌心。
“對不起。”宴沉察覺到她的目光，卻沒有鬆開，反而堂而皇之地攏住她的手指，黑眸無辜地偏過來看她，“其實我有怪癖。”
原本難以啟齒的話，在她困惑的注視下變得蠢蠢欲動。那些壓下去的東西、縈繞不去的興奮，在血液裡重新翻湧上來。
宴沉知道自己從不是好人。
幼年在精神病院待過的那段時日，即便他偽裝成正常人走了出來，終究還是留下了什麼。這些年他以為病症已經消退了，可收到喬姝發來的那張照片之後，一切便一發不可收拾。
“我有皮膚饑渴症，喜歡觸碰別人的手。但我從來沒有碰過別人。你是唯一一個。”
喬姝感受到他握緊的力道越來越重。她以為他的病發作了，擔心地反扣住他的手，語氣鄭重，“你放心，我會理解你的。”
“那我可以再摸你的手嗎？”
男人的手很冷，像一塊冰，力道卻很重。那雙手輕而易舉攏住她的，指腹不經意地摩挲過她的指節。
喬姝不太舒服，想抽回來，可聽到他的話，又不忍心拒絕。
“可以，等我下車之後就不能摸了。”
係統在腦海裡欲言又止，最終隻化為一聲歎息，【……宿主……你……唉……】
宴沉眼底有什麼亮了一下，高大的身軀無聲俯近，嗓音壓得又低又輕，“好。”
簡單的觸碰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摟抱。
他靠得很近，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燙人的溫度。
喬姝大驚失色，“哥哥，你是不是發燒了？”
“……發燒？”宴沉低低重複著這兩個字，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眼底暗湧翻覆，聲音卻仍舊平靜，“沒有。”
喬姝趕緊去推他，根本推不動。宴沉倒是好心挪了挪，給她騰出一點空隙，可那雙手還牢牢環在她腰側。
喬姝，……算了，應該快到家了。
她沒有再攔他，任他抱著。
宴沉低下頭，額角抵在她發頂，感受著胸膛裡一下一下擂動的心跳。他想，怎麼會有喬喬這麼好騙的人。
他半垂眼簾，遮住眼底那些翻滾的念頭，嗓音卻沉甸甸地響在她耳邊，“喬喬，我們要不要提早訂婚？或者直接結婚。”
他已經等不及了。
隻有結婚，才能順理成章地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名正言順地將她永遠留在身邊。
喬姝愣住了，趕緊搖頭，“哥哥，我們說好下個月訂婚的，你要是騙我，我就……”
“不訂婚”三個字還沒出口，腰間那隻手臂驟然收緊。可隻一瞬，宴沉便鬆開幾分力道，語氣仍舊克製，“對不起，剛剛太心急了。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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