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是令人期待啊
五個月後。
雪落甜品店地下，三人沒個正形地圍坐在地毯上。
霧島初雪屈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她舉起可樂罐，聲音帶著點刻意拉長的調子：“來！慶祝我們三個倒黴蛋，在這個魔幻世界苟延殘喘，活滿一年！”
夜神青梧盤腿坐在她對麵的軟墊上，聞言也拉開自己的那罐，他扯了扯嘴角，“雖然目前生命值18點，但我們還喘著氣！”
風間霜月背靠著一輛機車的輪胎，長腿交疊。
聞言，他隻是微微抬了抬罐身，“乾杯。”
“叮。”
三隻易拉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放下罐子，夜神青梧伸手撈過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指尖在觸摸板上滑動，屏幕冷光映在他臉上。
他一邊瀏覽一邊說，語氣帶著點看戲的玩味：“現在地下世界那幫人，估計比警察還緊張，風聲鶴唳。”
風間霜月接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畢竟這五個月，咱們的工作方式轉變了不少。
米花町特產，量大管飽，隱蔽性高。
就算罪犯開始隱約察覺到，有人專精此道，防不勝防。
聚會時杯子可能被碰過，通風口可能飄進點什麼，走在路上忽然腿軟…總是莫名其妙就中招，倒下就再沒起來，未知，往往比明確的槍口更令人恐懼。”
夜神青梧嗤笑一聲，“甚至因此產生了奇妙的連鎖反應，跑去警視廳自首，大概覺得監獄比外麵安全。”
霧島初雪立刻來了精神，眼睛彎起，隻是眼底沒什麼溫度：“哈！這不是很好嗎？他們可以在鐵窗後唱著鐵窗淚，反思自己罪惡的下半生，多麼充滿教育意義。”
夜神青梧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眉心，語氣有點無奈：“對社會治安而言，是挺好的。
但我的同事們，搜查一課那幫家夥，現在更頭疼，也更討厭清道夫了。
因為自從我們業務轉型，不再總是挑交易現場動手，時間地點更加隨機，手法更加隱蔽…他們更摸不透我們的行動邏輯和下一步了。”
霧島初雪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又喝了一口可樂：“摸不透才好，他們越抓不到尾巴，我們就越安全，更何況…”
她拖長了調子，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涼薄，“連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下次開工是什麼時候、在哪兒、對誰。
全看係統大爺什麼時候心情好，‘叮’一聲，賞我們一口飯吃。”
風間霜月聲音平穩地補充：“而且，因為我們從不留痕跡，酒廠那邊，雖然也動用資源查過，但同樣抓不到任何尾巴。
我偶爾去一次組織地下酒吧交接情報，都能聽到伏特加對著琴酒那張冷臉，硬著頭皮彙報一無所獲，琴酒身上的低氣壓，能凍死人。”
霧島初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樂不可支，肩膀微微抖動：“哈！琴酒大概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親愛的同事波爾多，就是清道夫之一。”
風間霜月沒有笑，隻是平靜地陳述：“就是現在，我們的手，已經洗不乾淨了，沾的血，太多。”
霧島初雪臉上的笑容淡去，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很輕，卻清晰：“自從死在病床上，又莫名其妙活過來，然後在生命值隻剩最後一天走投無路的時候，第一次決定完成係統任務，拿起武器…我們就自己選擇了當爛人。”
夜神青梧仰頭望著天花板，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坦然：“爛人就爛人吧，我不後悔，我就是想活著，用儘一切辦法，抓住任何一根稻草也要活著，現在也是。”
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弧度，“何況，往好的地方想，截至目前，咱仨手上，隻沾了那些人渣的血，雖然這改變不了我們是劊子手的事實。”
風間霜月輕輕呼出一口氣，“至少，我們不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廢物。我們站著，呼吸著，用這偷來的、強化的健康身體，感受著疼痛、恐懼、刺激…如果將來有一天，注定要為此接受審判…”
他抬眼，看向霧島初雪，又瞥了一眼夜神青梧，眼神平靜無波，“我的選擇和初初一樣。自我了斷，乾乾淨淨，不牽連，也不乞求原諒，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結局也自己承擔。”
霧島初雪猛地坐直身體，她再次舉起那罐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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