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犯罪團夥？
伊達航喝了口啤酒，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不過，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說說看。”
“嗯？什麼事？”降穀零立刻看過去。
伊達航放下啤酒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那五個劫持公交車的犯人，在轉送監獄的押運途中，突然…全部意外死亡了，死因都是突發性心肌梗塞。”
諸伏景光夾菜的動作一頓：“全部？同時？”
伊達航點頭，臉色沉凝：“對，五個人，幾乎是前後腳，法醫初步檢查，他們身體確實都有些小毛病，但絕不至於同時，在那種環境下突發致命的心梗，這太巧合了，巧合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都嚴肅起來。
伊達航繼續道：“我們根本想不到有誰會這麼做，動機是什麼？明明知道不對勁，但就是抓不到任何尾巴，這讓我…莫名聯想到了清道夫。
可仔細一想，又不太像他們一貫的作風。而且，當時在空中道路上，那五名劫匪都被狙擊手射傷了手腕或腿，喪失行動能力。
經驗證，彈道和手法，基本可以確定是清道夫所為，他們當時明明可以輕易擊斃，卻選擇了擊傷…之後似乎沒必要再大費周章，冒著巨大風險潛入押運車再殺一次吧？”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如果這五人的突然暴斃真跟清道夫無關…那就意味著，還有另一股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更加隱秘危險的犯罪勢力，甚至能輕易對處於警方嚴密看守下的犯人下手，這…太可怕了。”
降穀零身體微微前傾：“清道夫？”
伊達航揉了揉眉心，開始講述：“清道夫，大概七個月前開始出現在米花町，不知人數，不知長相，不知目的，甚至無法預測他們的行動規律。
他們每次行動都乾淨利落，現場幾乎不留痕跡，像幽靈一樣，專挑那些罪行累累證據確鑿但有時因為各種原因暫時逍遙法外的罪犯下手。”
萩原研二也收斂了笑容，補充道：“是啊，完全猜不透他們的犯罪動機。說是替天行道吧，手法又太冷酷專業，說是為了利益吧，他們從不碰現場的贓款贓物。”
諸伏景光神色認真：“把你們所知道的、有關清道夫的所有信息，都說一下吧。”
伊達航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從頭講述。
從那起震動整個東京警界的倉庫三十人屠戮案，到後來一係列針對罪犯交易的精準狙擊，再到最近一個多月愈發囂張甚至開始在警察麵前動手的威懾行為…
其他人邊吃飯邊凝神傾聽，餐桌上的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凝重。
“…目前，我們所了解的基本就是這些了。” 伊達航講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降穀零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他們殺的…目標非常明確，都是罪證確鑿的罪犯？而且偏好在他們交易時動手？甚至…對現場的貨毫不動心？”
諸伏景光接上，“他們還…間接救了萩原。甚至敢在有警察在場的情況下，對罪犯出手…”
他微微蹙眉，“這行為模式很矛盾。”
伊達航苦笑：“是啊，完全捉摸不透，我們那一次在夜總會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出現，結果他們連影子都沒露，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樣。”
諸伏景光輕輕搖頭：“聽起來…像是一群有著獨特世界觀的人，他們不信任現行的法律和程序，所以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執行正義？”
降穀零眉頭緊鎖，“清道夫…還有不知名能悄然無聲在警察眼皮底子殺了五人的神秘團夥…後者一點線索都沒有？”
伊達航重重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是啊，路線是隨機的，接觸過的人全是內部信得過的同事，食物飲水也反複檢測過，沒有任何異常。
真的是讓我頭都大了，特別是最近一個多月，清道夫動手幾乎都是挑有警察在場的時候，當著警察的麵，狙傷罪犯。
唯一一次下死手狙斃的，就是救下萩原那次，他們的做法，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萩原研二托著下巴，接口道：“是啊，他們現在的做法，有時候像是在執行某種私刑，有時候又像是在…挑釁警察？而且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鬆田陣平一直沉默地聽著，此時才開口，“手法專業，心理素質極強，對警方行動模式和城市地形非常熟悉，而且有一套自己的情報網，hagi那次的炸彈犯，我們還沒有線索，先被他們精準定位並狙殺了。”
降穀零忽然抬頭，看向伊達航：“你們那次在夜總會布下天羅地網，卻沒有抓到任何痕跡，會不會是…他們提前收到了風聲？或者…警視廳內部，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這個問題讓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
伊達航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這個可能性…我也想過，如果警視廳裡真有他們的人，那就太可怕了，意味著我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可能暴露在對方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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