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們本來就是正確的
深夜，雪落甜品店地下。
霧島初雪懶洋洋地盤腿窩在一張地毯上，背靠著一輛啞光黑機車的輪胎。
風間霜月坐在旁邊一張高腳凳上，用一塊軟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截剛剛拆卸下來的狙擊槍管。
夜神青梧則站在一麵簡易的小黑板前，手裡捏著半截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夜神青梧用粉筆尖點了點黑板最上方一行醒目的數字“+10”：“好了，咱們稍微複盤梳理一下。昨天初初那一波極限操作，抱著炸彈跑路，直接觸發了隱藏獎勵，豪取10天生命值，血賺。”
他又移動粉筆，在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寫下一個小小的“+0.1”，“日常扶老奶奶過馬路、幫迷路小孩找媽媽這種日行一善，算一種穩定但微薄的收入。”
粉筆移到另一側，那裡列著幾項簡要記錄，“清除指定罪犯，這是咱們的主業，收入大頭，但看係統大爺心情發布。”
接著，他指向黑板角落特意圈出來的部分，那裡寫著改變原住民關鍵死亡節點，後麵畫了個箭頭指向階段性獎勵。
“這一種…”夜神青梧點了點，“就算獎勵不是直接給天數，隻是像這次一樣，一個月內每天扣費從3點變成2點，長遠看也血賺。前提是，操作夠隱蔽，不暴露我們自己。”
夜神青梧轉過身，背靠黑板，看著地毯上的霧島初雪和燈光下的風間霜月，總結道。
“目前看來，大概就這四種主要創收渠道。最後這種救人改命，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隱藏副本，遇到了，在保證自身絕對安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嘗試刷一下。”
“扶老奶奶過馬路那種…”霧島初雪把匕首拋起又接住，撇撇嘴，“不常見，加的少，杯水車薪。”
“主動清除罪犯的。”風間霜月頭也不抬，接過話茬，“除非係統大爺‘叮’一聲發布明確任務，或者咱們的生命值跌破危險紅線，急需續命，否則我們通常不會主動去碰。性價比不穩定，尤其是現在清道夫的關注度這麼高。”
“而像初初這次，機緣巧合救了一車人…”夜神青梧接過話頭，表情認真了些。
“可以作為一種特殊高回報的加生命值方法。如果再遇到類似的、無法預料的突發公共危險事件，也可以視情況介入，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絕對不能像初初這次這麼衝動，想都不想抱著炸彈就跑！也最好別讓任何熟識的人親眼目睹全過程！我們的體質、反應、對藥物的抗性，本來就異於常人，細究起來都是破綻！”
霧島初雪立刻舉手，搶答道：“還有！會被拖去醫院！關起來！聞消毒水！生不如死！”
風間霜月終於抬起眼，瞥了她一下，“沒錯，我們本來也隻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值奔波。初初這次運氣好，跑得也夠快，下次真的別再把腦子扔了，玩這種俄羅斯輪盤賭。”
夜神青梧靠在黑板架上，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霧島初雪。
“說真的，初初，你當時在腦內頻道裡的語氣，我就猜到你這瘋子要乾什麼了，所以才立刻告訴你前方道路清空了。
抱著個嘀嗒響的炸彈亡命狂奔，跑遠了再丟出去…虧你想得出來，也真敢做。”
霧島初雪停下轉匕首的動作，歪頭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後怕和興奮的奇異神色。
“現在冷靜下來回想，當時其實是下意識的舉動，沒時間思考，也確實有點害怕，腎上腺素飆到頂了，但同時…心裡又特別亢奮。
那種心跳快得要炸開、血液沸騰、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感覺…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還活著，而且活得很用力。”
她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確實…蠻爽的。”
她話鋒一轉，肩膀垮下來，嘟囔道：“不過下次我肯定不這麼衝動了，要是真玩脫了，那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一屍三命，連帶你們倆一起完蛋。”
風間霜月站起身，也走到黑板前，拿起另一支粉筆，在夜神青梧的總結旁邊寫下新的數據。
“目前我們生命值總共26點，那個月度優惠馬上到期，接下來又要恢複一天扣3點的節奏。按現在的情況，8天後，咱們仨就得手拉手去奈何橋頭排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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