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係統大爺今天沒“叮”
深夜，霓虹閃爍。
某處燈紅酒綠的夜總會附近，街道被曖昧的粉紫光暈和震耳欲聾的音樂節拍浸透。
夜神青梧和伊達航兩人，正勾肩搭背，以一種近乎瞎溜達的閒散姿態，在街邊晃悠。
兩人都換下了嚴肅的製服，穿著花裡胡哨圖案誇張的夏威夷風花襯衫，頭發刻意抓得淩亂，一副徹夜尋歡浪蕩不羈的公子哥模樣。
夜神青梧投入角色極快，走路步調鬆散，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神懶洋洋地掃過路過的每個行人，仿佛真是來買醉找樂子的。
伊達航則明顯有些拘束，高大的身材套在這身花哨行頭裡顯得有些局促，步伐僵硬，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審視，與周圍糜爛放縱的環境格格不入。
夜神青梧胳膊搭在伊達航肩上，借著點煙的姿勢湊近，壓低聲音，帶著笑意：“伊達，放輕鬆點~肩膀別繃那麼緊，表情自然些，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站崗的。”
說著，他按亮打火機，點燃叼在嘴角的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圈。
正好幾個穿著清涼妝容精致的女郎嬉笑著路過，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
夜神青梧挑眉，朝她們來了個瀟灑又輕佻的飛吻。
女郎們被逗樂，咯咯笑著，也大膽地回拋了幾個媚眼和飛吻，嘰嘰喳喳地走遠了。
塞在耳道深處的微型耳機裡，傳來渡邊無奈的聲音：“伊達，多學學夜神那小子！瞧他那樣，吊兒郎當的，誰看得出他是警察？你就差把我是警察寫臉上了！”
緊接著，田中的聲音也切入頻道，“混進去的兄弟剛給了確認信息，那幫罪犯交易的地點和時間都確定了，就在這家夜總會的VIP包廂裡，周圍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各個出口、製高點、甚至下水道口都盯死了！
我就不信，這次清道夫那幫混蛋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
伊達航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狀態，學著夜神青梧的樣子，稍微塌下一點肩膀，讓走路的姿勢顯得更隨意些，但他的視線依舊在墨鏡的遮擋下，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夜神青梧：【[貓貓攤手手.jpg] 不得不說，警視廳這次下了血本，布控確實嚴密，裡三層外三層，蒼蠅飛進去都得被盤問祖宗三代。可惜了，陣仗這麼大。】
風間霜月：【[貓貓遠程吃瓜.jpg] 可惜係統大爺今天沒下達相關任務，看來這次警視廳的各位要憑自己的本事，收獲一批不菲的業績了。】
霧島初雪：【[貓貓捧著所剩無幾的生命值罐頭，眼神憂愁但語氣淡定.jpg] 雖然看警察叔叔們忙活也挺刺激，但咱仨的生命值已經跌到15點了，最近全靠扶老奶奶過馬路、幫迷路小孩找媽媽這種日行一善的0.1天獎勵吊著命。
再不發布個正經任務賺點大的，一周後咱仨就得手牽手去奈何橋報到了。】
夜神青梧：【[貓貓後怕地拍拍胸口.jpg] 要沒有之前改變馬自達和hagi死亡命運獎勵的那個折扣，現在就是5天後相約喝孟婆湯的節奏了。】
風間霜月：【我預感，係統憋不了兩天，就會給咱們來個驚喜大禮包。獎勵絕對豐厚，但刺激程度…恐怕也得拉滿。[貓貓看透一切，優雅舔爪.jpg]】
霧島初雪：【[貓貓聳肩.jpg] 不過這次沒任務也好，暴露風險低。】
夜神青梧和伊達航像兩個真正的酒客，腳步虛浮地“路過”夜總會金光閃閃的旋轉大門，眼神不經意地往裡瞟了瞟，然後繼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融入不遠處另一群喧鬨的年輕人中。
耳機裡，田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潛入的成員報告！交易完成了！錢貨兩清！但是…清道夫沒出現！一點動靜都沒有！”
渡邊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該死！他們難不成真的猜到了我們在布控？還是說今晚他們根本沒打算動手？”
伊達航眉頭緊鎖，借著假裝係鞋帶的動作蹲下身，低聲道：“他們通常都喜歡遠距離狙擊，附近所有可能的狙擊點，都確認沒人嗎？”
渡邊：“所有監控狙擊點的兄弟回報，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連隻可疑的野貓都沒有！”
夜神青梧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霓虹燈下嫋嫋散開，他聲音平靜，透過耳機傳遞給所有人。
“不管清道夫來不來，眼下人贓並獲才是關鍵，先把這群膽大包天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交易的犯罪團夥摁住吧，證據確鑿，讓他們接受法律的製裁，也算沒白忙活一夜。”
田中像是憋著一股火，在頻道裡低吼：“第三小隊，第四小隊！行動！進入夜總會，按計劃實施抓捕！一個都別放跑！”
命令下達的瞬間，原本看似平靜的街道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偽裝成泊車小弟、醉漢、情侶的警察們從四麵八方顯出身形，訓練有素地衝向夜總會大門。
遠處傳來車輛疾馳而來的聲音，更多的警力在迅速合圍。
夜神青梧停下腳步，倚靠在一旁冰冷的水泥牆上，從嘴裡取下那根快燃儘的煙，隨手在牆上撚滅。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緩緩吐出一口殘留的煙圈。
伊達航站在他旁邊，眉頭緊鎖，低聲問：“夜神，你說…清道夫他們，會不會真的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所以今晚才按兵不動？”
夜神青梧聳聳肩，目光依舊看著天空，“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們運氣好，或許是嗅覺太靈敏。
隻是可惜了，這個位置視野確實不錯，附近的幾個製高點也就那麼幾個，全被咱們管控了…對他們而言，本來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才對。”
伊達航握了握拳，語氣裡帶著不甘：“是啊，太狡猾了！簡直像泥鰍一樣！”
很快，夜總會裡傳來騷動和嗬斥聲。
一個個戴著手銬麵色灰敗的犯罪團夥成員被警察押解出來，塞進一輛輛等候的警車。
警燈無聲旋轉，將一張張或麻木或驚慌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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