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了活著，我不介意
翌日，警視廳搜查一課。
夜神青梧打著哈欠晃進辦公室時，熟悉的低氣壓和議論聲已經彌漫開來。
田中抓著他那本就稀疏的頭發，幾乎要揪下來：“又來了！清道夫！這次是四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把東京灣當自家後花園靶場嗎？！”
伊達航眉頭緊鎖，看著現場報告照片，沉聲道：“真的就…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太專業了，渡邊前輩，清道夫出現到底多久了？”
被問到的老刑警渡邊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嗯…差不多有半年了吧？他們作案沒什麼規律，有時候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像這個月，接二連三的，這都第三起了。”
夜神青梧滑進自己的工位，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恰到好處的苦惱：“想總結規律抓人？難，根本摸不透他們下一步想乾什麼。”
規律？規律就是係統大爺什麼時候發布任務，我們什麼時候乾活唄。
至於平時？偶爾日行一善，加個0.1天生命值的小甜頭罷了。
伊達航握緊了拳頭，臉上寫滿了不服輸的勁頭：“太神秘了…但是！他們這樣無視法律，私自處刑，遲早會被我們抓住的！”
夜神青梧轉過椅子，對伊達航露出一個充滿鼓勵的笑容，“有誌氣！我看好你！加油！”
他轉回身，麵對電腦屏幕，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迅速隱沒在屏幕反射的冷光裡。
中午，警視廳食堂人聲鼎沸。
伊達航、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三人湊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吃飯。
伊達航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餐盤裡的炸豬排，眉頭還是緊鎖著。
“班長，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萩原研二夾起一塊玉子燒，歪頭看他，“便當不好吃？還是昨晚沒睡好？”
鬆田陣平頭也不抬，往嘴裡扒拉了一口飯：“看著跟被娜塔莉小姐甩了似的。”
“去你的。”伊達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是那個清道夫，我今天問了渡邊前輩，他們說這幫人半年前就冒頭了，但作案毫無規律可循，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尾巴。”
萩原研二筷子頓了頓：“這個我也有聽組裡前輩提過一嘴呢，好像他們下手的…都是些壞人？”
“是，無一例外。”伊達航點頭，表情嚴肅，“但這也不是他們可以私自裁定生死動用私刑的理由！法律存在的意義，不就在這裡嗎？”
鬆田陣平咂了咂嘴：“無法無天，自以為是的正義，最麻煩。”
“喲，這兒還有空位嗎？我能坐這兒吧？”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
三人抬頭，看見端著餐盤的夜神青梧站在桌邊，臉上掛著友好的淺笑。
“夜神前輩！”伊達航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當然，請坐。”
夜神青梧放下餐盤，在伊達航旁邊坐下，朝對麵的萩原和鬆田笑笑：“你們好，我是夜神青梧，搜查一課的，伊達航的同事。”他指了指伊達航。
“我是萩原研二，這位是鬆田陣平，我們都是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自我介紹，順便把悶頭吃飯的幼馴染也捎帶上。
鬆田陣平抬起眼皮，衝夜神青梧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怎麼幾位臉色都這麼沉重？”夜神青梧舀了一勺味增湯，吹了吹氣，“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我覺得炸豬排還行啊。”
“還不是在說那個清道夫。”伊達航揉了揉太陽穴。
夜神青梧了然地“哦”了一聲，語氣輕鬆：“好啦，別想太多，天網恢恢，遲早會抓到他們的。吃飯的時候想案子，容易消化不良。”
萩原研二托著腮，目光在夜神青梧臉上轉了轉，笑道：“夜神前輩看起來好淡定，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喊我青梧或者夜神都行。”
夜神青梧擺擺手，一臉無奈，“主要是剛開始知道的時候，確實氣得夠嗆，覺得這幫人太囂張了，但時間久了，案子一堆堆地壓過來，依舊摸不著頭腦，光生氣也沒用啊，隻能先把那股火氣摁下去，該查的查，該找的找。”
鬆田陣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還挺想得開。”
“那當然~”夜神青梧咬了一口豬排，含糊地說，“想得太多容易禿頭，你看田中前輩…咳咳。”
夜神青梧：【嘖嘖嘖，正式和hagi還有馬自達認識了，剛好聽見他們在聊咱們。[揣爪爪看戲.jpg]】
霧島初雪：【哼，總有一天，我要當著鬆甜甜的麵，飆我那輛全車違規改裝的蜜糖衝擊，讓他明明知道是我，卻死活抓不到證據。[貓貓叉腰得意.jpg]】
風間霜月：【誌向可嘉，那就預祝你成功。[轉發一條好運錦鯉.jpg]】
伊達航扒拉了兩口飯，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而且，我聽渡邊前輩說，清道夫第一次出現，把整個警視廳，不，是整個東京都的警察係統都驚動了。”
鬆田陣平夾菜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嗯？”
萩原研二也放下筷子，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伊達航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那一次，光是…死了的人，現場清點出來，加起來有三十多個。”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涼氣，連鬆田陣平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三十多個？”萩原研二皺眉，“一點痕跡都沒留？不可能吧？”
伊達航搖了搖頭，眼神沉重：“沒有，據說現場乾淨得詭異，那是個廢棄的大倉庫，裡麵…全是屍體，死法不一，有近戰被冷兵器解決的，有一槍斃命的，但共同點是手法都極其專業，直奔要害，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
鬆田陣平沉吟：“死者除了都是掛上號的罪犯，彼此之間還有其他共同點嗎？比如，屬於同一個組織？或者有什麼關聯？”
夜神青梧舀湯的動作微微一頓，狀似隨意地接話：“共同點嘛…根據有限的案卷記錄看，好像他們行動的時候，目標大多正在交易，不管是dp、軍火還是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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