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見雮塵珠的線索
那邊，雪麗楊、胡扒一和王胖子已經合計完，準備動手開棺了。
血棺滲出的暗紅液體，讓三人多少有點犯嘀咕。
徐浪倒沒當回事，伸手用指尖蘸了一點，在鼻尖輕輕一嗅。
“聞著像中藥。”
雪麗楊和胡扒一立馬湊近，各自聞了聞，很快點頭：“八成是防腐藥汁。”
話音剛落，胡扒一突然一拍大腿：“哎喲！”
“這棺材，十有八九是現王的陪陵！”
“現王信巫蠱，底下人也個個求仙問道，瘋魔得很。”
“我剛琢磨明白了……那兩棵夫妻榕，壓根不是野生的，是人栽的！”
“整棵樹，就是這口棺的槨！上麵原先還該有穴眼，引氣聚靈。”
“樹葬加秘術，圖的就是羽化登仙。”
王胖子一撇嘴：“升不升仙的咱不管，反正棺蓋一掀，金子嘩啦啦，升棺發財，多吉利！”
“橫豎是舊時候剝削階級攢下的黑心錢，不拿白不拿。”
這話一出口，徐浪差點笑出聲……太對味兒了。
胡扒一和雪麗楊也沒再囉嗦，直接擼袖子乾活。
天已大亮，按老規矩，摸金校衛向來“燈滅雞鳴不摸金”，白天開棺是忌諱。
可徐浪一句話就把兩人堵回去了：
“技術你們教，裝備你們指，活兒我來乾。”
“我又不是摸金校尉，祖訓管不著我。”
老胡和胖子聽罷直點頭，雪麗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行啊浪爺，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王胖子麻利地從包裡掏出探陰爪和陰陽鏡。
探陰爪徐浪認得……黑鐵打的鉤子，專撬棺縫、勾衣角，細活兒一把抓。
陰陽鏡他卻是頭回見。
聽說是老胡跟胖子在潘家園淘的老物件，能追溯到晚唐。
銅鏡呈三角形，三邊對應天、地、人三才；正反兩麵分陰陽……
正麵光潔如水，背麵鑄著四個篆字：“升棺發財”。
“白天開棺才用這個。”老胡一邊遞過來一邊說，“紅繩吊起，陽麵朝裡，鎮陰晦，護活人的三昧真火。”
徐浪接過來點點頭，手剛碰到鏡麵，腦中“叮”一聲脆響：
【恭喜宿主接觸唐晚期銅製陰陽鏡，汲取氣運值+5】
嘿，還有額外進賬？
他嘴角一翹，心裡立馬盤算開了：回頭得常去潘家園、琉璃廠轉轉……
一次吸一兩點，積少成多，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穩住心神，把陰陽鏡用紅繩懸好，接著操起探陰爪，在玉棺四圍細細探了一遍。
結果愣住了：“沒釘子……這不是掀蓋式，是抽屜式的。”
眾人一聽，紛紛湊近：“謔？”
“楊參謀長，搭把手。”徐浪招呼一聲。
雪麗楊立刻上前，站到他身側。
就在這當口，一束陽光穿過林隙，斜斜劈在玉棺上……
棺內竟映出一個高大人影！
四人齊齊一怔，倒抽一口冷氣。
真有屍！
而且怪得離譜：上半身魁梧挺拔，看著還算人樣；下半身卻膨大得不成比例，腿腳根本看不見。
徐浪和雪麗楊對視一眼，雙手同時扣住棺麵一層薄玉板，合力往後一拉……
“呼！”一股濃烈腥氣猛地噴湧而出！
幾乎同一瞬，懸在半空的陰陽鏡陽麵映入棺內，光暈驟然一黯。
“轟隆……！！！”
一聲炸雷撕裂長空！
四人本就繃著神經，這下全被震得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徐浪隻覺一股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大晴天打雷？”他牙關一咬。
話音未落，方才還透著晨光的天，眨眼間烏雲翻湧，黑壓壓沉了下來。
雲層低得嚇人，灰黑如鍋底，又厚又重，仿佛巨山壓頂；雲團在裡頭翻騰奔湧，剛才那聲霹靂，正是從雲腹深處滾出來的。
連最貪財的王胖子都抬眼望天，聲音有點虛：“浪爺……老胡……楊參謀長？咱是不是動了啥不該碰的東西？要不……先撤？”
胡扒一還沒開口，雪麗楊剛皺眉，徐浪已冷笑一聲，咬著後槽牙道：
“胖子，別慫。”
“管他是鬼是神，是龍是蟲……掀了再說！”
王胖子胸口一熱，也跟著攥緊拳頭，梗著脖子吼：“浪爺說得對！乾就完了！”
徐浪手一沉，乾脆利落地把那塊半掀開的玉板整個抽了出來。
猩紅黏稠的棺液“嘩”地湧出，像活物般往下淌。
他沒停，側身對雪麗楊低喝：“往後撤一步。”話音未落，探陰爪已探入棺中，往下一撈……
血水翻湧，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被硬生生拽了起來。
那東西緩緩浮出液麵，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泛著微光。
胡扒一脫口而出：“蠠晶！兩漢大墓裡罩在金縷玉衣外頭的防腐層。”
徐浪一點頭：“現王陪陵，錯不了。年份、規製、葬法，全對得上。”
說完，他反手抽出匕首，“嗤啦”一聲劃開蠠晶。
膜破，屍身徹底露了出來。
是個老頭兒，須眉儘白，身形魁梧，肚子微隆，也不知是泡脹了還是生前就壯實。渾身赤裸，皮膚緊致有彈性，還泛著潤澤的光，甚至透出點血紅色，活像剛睡著還沒醒。
徐浪用探陰爪勾住他腋下，猛一發力……
紋絲不動。
他力氣不小，這屍身卻像生了根。徐浪眉頭一皺，覺得不對勁。底下有東西拽著。
胡扒一和王胖子哪還顧得上“摸金校衛不毀棺、不擾屍”的老規矩？抄起登山鎬就上，鉤住屍身肩胛、腰胯，三人一起發力。
“起！”
屍身終於被拖出大半，血水退開，露出下半截……
胡扒一和王胖子當場僵住，手一滑差點鬆了鎬，反應過來立馬攥死，指節發白。
那老頭兒兩條腿，竟跟一條剝了皮的血蟒長在了一起！
蟒身粗如成人大腿，皮肉翻卷，鮮血淋漓，蛇身與人腿早已血肉相融，筋絡盤繞，連皮下的血管都分不清誰是誰。更瘮人的是，蟒身上密密麻麻爬滿細長紅線，像活的肉蟲，正一顫一抖地扭動著。
徐浪瞳孔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老胡！胖子！穩住！我下去看看底下的門道！”
話音剛落，他左手已紮進棺液裡，指尖直插血水深處。
腥氣衝鼻，滑膩刺骨。
就在他手腕沒入液麵的刹那間……
那些紅線猛地暴起！如千百條毒蛇齊射，直撲他小臂！
徐浪心口一緊。
他敢伸手，不是莽，是仗著金蠶蠱煉出的“百毒不侵”。尋常毒瘴蠱瘴，碰他即死。可這玩意邪得很，不是毒，是痋……現王座下大祭司布的陰術，專克活人生機。
念頭剛轉，他已在血水中悄然催動蠱毒。
一抹幽綠倏然暈開，如墨入水，無聲無息漫向四麵八方。
綠意所至，紅線頓時萎頓……抽搐會停了，繃直的身子軟塌下去，接著發黑、潰爛，化作一股股黑臭膿水，咕嘟咕嘟冒泡。
這蠱毒，是金蠶蠱本源淬出來的，烈得燙魂，邪祟沾之即焚。
更意外的是，腦中接連響起清脆提示：
“擊殺血絲屍癍，吸收能量+5。”
“擊殺血絲屍癍，吸收能量+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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