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布“吊死鬼”的隧道
金蠶蠱毒太烈，一沾即死……野豬要是當場斃命，一身好肉可就廢了。
果然，野豬衝到離徐浪不到兩丈遠時，“嗷……！”一聲慘嚎，原地彈起半米高！
鼻尖、肚皮、屁股眼兒，密密麻麻全是人臉毒蜂，針尖似的尾刺齊刷刷紮進去！
它疼得滿地打滾，拿鼻子猛磕地麵，想把蜂子甩下來。
徐浪一邊控蜂躲閃，一邊琢磨手感……起初生疏，十幾隻蜂被野豬碾死撞飛；等毒勁一上來，他指哪兒蜂往哪兒鑽，再沒折損一隻。
幾分鐘後，那頭壯碩的野豬癱在地上直抽搐，四條腿蹬得像踩縫紉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徐浪點點頭，挺滿意。
人臉毒蜂，夠狠，也夠耐造……不像蜜蜂，蜇完就斷命，它能反複蟄，越用越順手。
他立馬砍下一段粗竹，用砍刀和錐子在筒壁鑿開個口子，朝蜂群一揮手。
幾百隻蜂“嗡”地聚攏，排著隊往竹筒裡鑽，最後一隻剛縮進去，徐浪就蓋嚴封口，穩穩揣進懷裡。
這時胡扒一、雪麗楊和王胖子才氣喘籲籲衝到跟前。
王胖子一馬當先，差點刹不住腳撞上徐浪。
“浪爺！您傻啦？咋不跑？！”他邊喊邊上下猛拍徐浪肩膀胳膊，生怕漏了哪塊沒摸到。
確認人囫圇個兒、一根汗毛沒少，才長舒一口氣，聲音都帶了哭腔：“您可嚇死我了！回頭老胡問起來，我拿什麼交代？”
胡扒一和雪麗楊已經蹲在野豬邊上。
“是野豬替你擋了蜂？”胡扒一瞪圓了眼，一臉不敢信。
徐浪沒多解釋，隻輕輕一點頭。
雪麗楊也忍不住嘖嘖搖頭：“這也太巧了……單遇上蜂，或單撞上野豬，怕都得吃大虧。結果蜂把豬蜇翻了，您毫發無傷，還白撿一頭現成的肉！”
她搖搖頭，笑著歎：“人比人，真得氣死人。”
野豬剛才那頓橫衝直撞，倒幫大家清出一片平整空地。
徐浪提議就地生火，趁熱剝皮卸肉……煙火也能防蟲防蜂。
胡扒一看眼天色，估摸時間還寬裕，乾脆把剝豬這攤事兒全扔給了王胖子。
其餘人繼續砍竹、紮筏。
徐浪如今力道大增，斧起竹斷，哢嚓哢嚓幾下，該用的竹料就堆成了小山。
沒多久，紮筏的材料，齊了。
胡扒一和王胖子當年在東北林場插隊時，都乾過放排的活兒。
那地方的原木，常靠水路往下運，紮竹排、順流漂，是再熟不過的手藝。
他倆老家都在福建，山多水急，竹排更是家常便飯……這活兒一上手，就利索得很。
砍完竹子閒下來的徐浪，順腳又跑了一趟彩雲客棧。
野豬肉實在太多，四個人根本吃不完、也背不動。
最後商量著，還是讓徐浪去知會一聲孔雀……老板娘得空就帶人來運肉。
等他折返時，河麵上已穩穩浮著一隻竹排：八根大腿粗的毛竹捆得結結實實。
天邊雷聲滾滾，壓得人心裡發沉。
“得抓緊走！”雪麗楊抬頭望了眼天色，“山裡說變就變，雨一來，這水可就不好控了。”
四人立刻上排，竹篙一點，朝隧道溶洞劃了過去。
這條河其實就一條稍深些的山溪。
胡扒一用竹篙往水底一探，不到一丈深。
水流看著平緩，可推著竹排跑得挺快。
沒多久，遮龍山就在眼前了。
前方豁然出現一個洞口，兩岸堆著不少新落的碎石，明顯是近年才塌出來的。
洞口寬得很，三四丈有餘，進出毫不費勁。
一鑽進去，光就飛快地被吞沒了。
王胖子接過竹篙撐在前頭，其餘人打開狼眼手電，光柱來回掃著洞壁。
滿洞都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手電一照，影子亂晃，像活過來似的。
除了水聲潺潺，四周靜得嚇人……連外麵的雷聲，也徹底隔絕了。
胡扒一早把那盞進口強光戰術探照燈固定在排頭。
老胡和胖子分站左右，竹篙斜撐，穩住排身不打晃。
雪麗楊站在船頭，隔一陣就“啪”一下打開探照燈，往前照幾秒，看清前麵路況再關掉。
燈不能常亮……雖說這燈能撐六小時以上，可誰曉得這地下河到底有多長？
徐浪坐在排尾，頭燈亮著，眼睛一刻沒閒著，四處睃巡。
這條隧道，真不是善地。
若他穿來的這條時間線沒大改，裡頭蟄伏的異獸、邪靈，少說也得幾十種。
危險？那是真危險。
哪怕他身上綁著係統，一個疏忽，照樣交代在這兒。
竹排順流而下，開頭還算順當。
水摸著刺骨涼，八成是雪山融水淌下來的。
清得見底的河裡，時不時閃過幾道黑影……不是魚，就是水蛇。
越往裡走，每次探照燈一亮，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倒抽一口氣。
這地底隧道，幾百年沒人踏足，封得死死的，連風都沒刮進來過。
鐘乳石長得野、生得怪：有的像閉目誦經的老僧，有的如齜牙撲食的豹子，有的似虯枝盤曲的古樹，還有些輪廓窈窕，活脫脫一個美人側影……
隻有徐浪心裡清楚……這景致，美不了多久了。
再往前一段，才是真正要命的地界。
竹排繼續滑行，探照燈猛地照出前方一座巨石……高得直逼三四層樓。
形狀猙獰，活脫脫一頭從上古荒原爬出來的凶獸，正咧開血口，等著吞人。
看不出是天然長成，還是人鑿出來的。
可那股子凶悍勁兒太足了，隔著百步遠，人都能頭皮一緊。
徐浪胳膊上金蠶蠱的紋身，竟微微發熱，隱隱躁動。
地下河正汩汩灌進那巨獸嘴裡。
嘴沿垂掛的鐘乳石，一根根尖利森白，活像獠牙。
那張嘴，就是一道門……地獄的門，無聲無息，把一切活氣都吸進去。
自打看見這東西，探照燈就沒再關過。
水流也明顯加快了。
更瘮人的是，燈光掃進巨獸咽喉深處，隱約照出一串串倒吊的人影。
眾人眯眼細瞧，心口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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